五指张开，再合拢，反复动作。每一次，黑焰都更加稳定，与血肉的融合更深一分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收阵法中的阴煞之力，不是被动承受，而是主动汲取。
祭坛的震动频率变了。
原本平稳的嗡鸣开始出现断点，像是运转多年的机器出现了卡顿。幽冥鬼尊眉头微动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我在反向炼化阵法的力量。
左手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神经往上爬。我猛地咬紧牙关，额头青筋暴起。那是远古僵尸的烙印，是这具身体原本该有的主宰意志，它想借着重组的过程，彻底占据我的识海。
但我早有准备。
就在它即将突破颅腔屏障的刹那，我将右掌狠狠按在胸口。
黑焰顺着掌心涌入胸膛，直扑那团躁动的烙印。
轰——
意识深处炸开一片黑暗。
我没有惨叫，只是双眼猛然睁开，瞳孔中幽绿光芒暴涨，映得整个祭坛都为之一亮。
那股外来意志退了一寸。
没能完全驱逐，但也被压制住了。
我喘着气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但嘴角却扬了起来。
疼到极致的时候，反而笑得出。
幽冥鬼尊终于开口：“你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我没回头，也没应声。
只是抬起右手，对着虚空轻轻一握。
掌心的黑焰骤然拉长，化作一道尺许长的火焰短刃，稳稳悬浮在面前。
这是我的武器。
由我掌控。
不是本能，不是煞气，是我自己的意志凝成的形。
他沉默片刻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好。”
祭坛再次震动，比之前更剧烈。黑水柱开始扭曲，形成螺旋状的漩涡。我能感觉到，下一阶段的重塑即将开始。这一次，可能会直接冲击识海核心。
我闭上眼，将黑焰收回掌心。
左手仍插在眉心，纹丝不动。
右手垂下，指尖轻触地面。
一滴血从下巴落下，砸在石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，迅速被吸干。
我不服。
我不退。
我还要走很远的路。
头顶的黑水漩涡转得越来越快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气息。幽冥鬼尊后退半步，双臂交叉于胸前，做出了防御姿态。
我睁开眼，盯着那片翻腾的黑幕。
下一波冲击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