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又一波金光轰来。
这次的冲击格外猛烈。阵眼石碑发出刺耳的碎裂声，一道裂缝自底部蔓延至顶端。黑雾剧烈翻涌，整个祭坛开始下沉半寸，地脉震动不止。
我体内的本魄猛地一颤，几乎熄灭。
“不行！”我心中怒吼，强行催动焚魂火反扑，将逸散的魂魄碎片重新聚拢。可经络早已不堪重负，多处出现断裂，阴煞之力运转滞涩，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损耗。
幽冥鬼尊也到了极限。
他忽然抬起右手，五指成爪，狠狠插进自己胸膛。没有鲜血喷出，只有一缕漆黑如墨的魂核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。那团魂核在他掌心跳动，如同活物，散发着远超寻常的古老气息。
“这是我最后的本源。”他喃喃道，“够不够送你走上巅峰，我不知道。但我只知道——”
他猛地将那团魂核拍进阵眼。
轰！
整座祭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光，九幽断尘阵瞬间重启，封印强度短暂回升。金光雨被弹开数尺，正道弟子纷纷后退。
玄风瞳孔一缩，终于变了脸色。
“他在燃烧本源！”一名长老惊呼，“这老鬼疯了！”
玄风沉默片刻，缓缓抬手：“停。”
攻势戛然而止。
他盯着那层重新凝实的黑雾，眉头紧锁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击是垂死挣扎，撑不了太久。他也明白，祭坛内部的那个存在，已经快要醒了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所有人调息恢复，半个时辰后发动总攻。我要亲眼看着他形神俱灭。”
命令下达后，正道队伍开始原地休整。有人取出丹药吞服，有人默默擦拭兵刃，气氛沉凝如铁。
而祭坛之内，幽冥鬼尊瘫坐在地，身体近乎透明。他只剩下一缕残魂吊着性命，靠着手臂插入石碑汲取微弱的地脉之力勉强维持意识。
“快了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只要你再坚持一刻钟，等狐媚儿带着妖界援军赶到，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我没回应。
因为我感觉到，有东西正在靠近。
不是来自外面。
而是从地底深处，沿着被探灵光束震裂的裂缝，缓缓爬行而来的一丝异样波动。它极其细微，若非我此刻六感全开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那是血魔子留下的印记。
它没死。之前被我识破的信息泄露并未根除，反而潜伏更深，借着阵法震荡的机会，悄然复苏。
现在，它正试图顺着我的经络，侵入本魄核心。
我猛地收紧心神，焚魂火暴涨一圈，将那丝异动死死压制在肋骨末端。可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一旦我的意识稍有松懈，它就会趁虚而入，彻底吞噬我的意志。
幽冥鬼尊察觉到了异常，艰难抬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依旧闭着眼，额角渗出一丝冷汗。
“我们漏掉了一个问题。”我说，“血魔子的人，不止埋在他们队伍里。”
“也在我们身边。”
话音刚落，阵眼石碑上的血纹忽然微微发烫，那道被幽冥鬼尊用魂核修补的裂缝，边缘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