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袭来，脊椎剧震，双腿几乎跪倒。我咬牙撑住。
第三道降临的瞬间，我睁开了眼。
幽绿的光芒如刀锋扫过祭坛，所及之处，空气凝滞，连飞溅的碎石都悬停半空。我的视线穿透层层迷雾，看到狐媚儿倒在主石旁，脸色惨白，气息微弱。她的手仍抓着阵眼边缘，指尖已被磨出血痕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。
双手修长，指节分明，覆着一层黑晶般的尸甲。掌心朝上时，能看到底下流动的暗纹，那是归墟脉的延伸。我缓缓握拳，力量感从指尖一直传到灵魂深处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外面的雷霆还未消散，九道金光仍在空中盘旋，准备发动第二轮合击。玄风真人站在百丈之外，手持七星诛邪幡，眼神冰冷。他显然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紧锁，手中法诀微变。
他知道，目标快要醒了。
他也知道，一旦让我真正起身，今日便再难诛杀。
所以他不会再等。
我感受到天地间的气机再次汇聚，比刚才更加凝实。这一次，不只是雷罡，还有剑意、符咒、封印之力，全都被调动起来，只为在我完全复生前将我钉死在原地。
我的双脚仍踏在主石之上，没有移动。
但我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。
就在这一刻，地下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来自正道，也不是地脉暴动。那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波动，像是有人在岩层深处点燃了某种信标。魔纹的气息一闪而逝，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但他们来了。
血魔子的人，又一次靠近了。
他们没走远，一直在等。
等正道耗尽最后一分力气，等我耗尽最后一丝防备，然后——收网。
我嘴角微微扬起。
不是笑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反应。
你们都想看我死。
可我现在，只想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不死。
我抬起右手，缓缓指向天空。
那一瞬，黑雾漩涡骤然加速，无数阴煞之气被吸入掌心，凝聚成一团不断旋转的黑色光球。它没有立刻爆发，而是静静悬浮在我掌上，像是一颗尚未引爆的星辰。
外面的九道雷霆再次压下。
金光撕裂空气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扑祭坛中央。
我没有闪避。
我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。
掌心朝上，迎向那片倾泻而下的天罚。
黑晶尸甲泛起幽光，体内的归墟脉全力运转。我能感觉到狐媚儿的血还在脉络中流动，幽冥鬼尊的最后一丝魂念也尚未消散。他们给我的，不只是时间，更是活下去的理由。
金光离我头顶只剩三尺。
我的手指微微勾动。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狐媚儿的手指轻轻抽搐了一下。
她还没死。
她还在感知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