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全部阴煞之力压缩至掌心，不再追求爆发，而是凝聚成一点极致锋锐的刺流。黑雾缠绕右臂，指尖泛起幽光，像是要刺穿虚空。
目标——西北裂痕。
只要再推一把，哪怕只是拓宽一线，我都可能撕开通道。
就在这时，玄风真人动了。
他手中符令猛然碎裂，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法网。整张大网瞬间亮起，光芒炽烈到近乎白炽。原本摇晃的金丝重新绷紧，裂痕边缘开始愈合，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。
“你们以为，仅凭这点手段就能撼动正气天罗地网？”他的声音穿透封锁，“此阵取九派真传，聚百名修士精元而成，岂是你等邪祟可破！”
我没有理会。
右手继续前推，指尖距离法网不过三尺。黑雾刺流与金光碰撞，发出滋滋声响，空气都被腐蚀出焦痕。我能感觉到阻力越来越大，手臂肌肉开始颤抖，尸核跳动频率越来越慢。
鬼尊的魂力也在衰减。
他的虚影已经矮下半尺，光芒黯淡如残灯。可就在法网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，他最后一次挥掌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将自身魂力注入地脉深处，引爆了早先埋下的三处隐脉节点。
“轰——轰——轰！”
三声闷响自地下接连炸开，整个祭坛剧烈震动。八方阵眼同时失衡，两名正道弟子当场吐血，阵型出现短暂断层。法网中央区域光芒骤暗，裂痕重新撕开，比之前更宽！
我抓住时机，右掌猛thrust前。
黑雾刺流如利锥贯入裂口。
“嗤——”
金丝断裂声清晰可闻，缺口扩大至碗口大小。我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却真实存在。
自由，近在咫尺。
可就在我准备纵身而起时，左臂的伤口猛地一抽。正气残余顺着经络窜上肩胛，直逼心口。我喉头一甜，一口黑血喷出，身形顿滞。
刺流溃散。
法网趁机反压，金光暴涨，将缺口再度封死。
我踉跄后退两步，单膝触地，右手撑住石面才没彻底倒下。视线有些模糊，耳边嗡鸣不止。但我知道，刚才那一击，已经动摇了法网根基。
它不是不可破。
鬼尊的魂体缓缓退回角落，几乎透明，只剩一道微弱轮廓依附在石缝间。他没说话，可我能感觉到他在注视我，像是在确认我是否还有战意。
我慢慢抬起头。
嘴角有血，但我笑了。
目光死死盯住法网上方的玄风真人。
他脸色铁青，手中已换了一枚新的符令，正快速掐诀。显然，他也意识到局势不再绝对掌控。
我抬起右手，沾满黑血的手指指向他。
和刚才一样。
但这一次，我不再只是示威。
我是告诉他——
下次，不会只是裂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