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向左臂。金纹仍在跳动，但频率慢了许多，像是被泉水压制后的余震。现在我可以碰它了，只要踏入那池黑水，或许就能解开这道禁制。可我不急。
刚才那一战太顺了。
十二名噬魂卫，全是精锐，却在短短几息内全灭。血魔子不会派这么多人送死，除非……这是调虎离山。
我缓缓转身，目光落在泉心深处。那层银霜般的雾依旧静止，可就在刚才，我似乎看到雾下有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水波，也不是倒影。
像是一只手，轻轻抚过泉底。
狐媚儿察觉到我的异样，顺着视线望去：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那下面。”我指着泉心，“有人进去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皱眉，“这泉不映影，不纳生，连魂魄靠近都会被吞，怎么可能有人下去还能活着出来？”
“但他留下了痕迹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泉面忽然轻微起伏，不再是整体偏移，而是从中心开始，一圈圈向外扩散涟漪。每一圈波纹经过的地方，岩石表面竟浮现出淡红色的符文，像是用血写成，又像是天然生成。
这些符文我不认识，但它们排列的方式很熟悉——和左臂金纹的走向完全一致。
我伸手按住禁制所在，皮肤下的纹路突然变得滚烫。与此同时，泉底的涟漪加快，符文越来越亮，仿佛在呼应某种召唤。
狐媚儿一把抓住我手腕：“别过去！它在引你！”
“不是引。”我摇头，“是在等。”
等一个带着金纹的人。
等一个能打开它真正入口的人。
幽冥豹突然低吼，全身毛发炸起。它死死盯着泉边一块看似普通的黑石，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，随即猛地跃开。
那块石头动了。
不是滚动，也不是破裂。
它是整块翻转过来，露出底下刻着的一个圆形图腾——九条蛇首咬尾盘绕，中间嵌着一颗暗红色晶石。
我认得这个标记。
幽冥鬼尊曾在古卷上提过，这是“归墟之门”的开启信物之一。而另一枚，据说藏在玄风真人手中。
泉面的涟漪越扩越大，符文闪烁如心跳。那颗晶石缓缓升起，悬浮在半空，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狐媚儿抓紧了我的衣袖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那颗石，慢慢抬起手。
指尖距离晶石还有三寸，它就开始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的影子依旧没有出现在泉水中。
但泉底，那只手，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