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来了。
而且,这一次,不会再有人能把我打下去。
吼声持续了很久,直到肺腑发烫,我才停下。呼吸平稳下来,心跳却愈发沉稳有力,像擂鼓,一下一下敲在大地之上。
我低头看向幽冥泉。
水面已恢复平静,映出我的脸:苍白,冷峻,双眼幽绿如磷火。可那目光里,再没有一丝迟疑或动摇。
就在这时,天空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闪电,也不是云层分开,而是空间本身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线,长约三尺,悬浮在头顶百丈高空。一道微弱的雷光从中渗出,呈淡金色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它没有劈下,只是静静悬着,像一只眼睛,在注视我。
我知道这是什么。
规则的警告。
这个世界不允许一个僵尸突破极限,不允许一个不在轮回中的存在拥有超越常理的力量。它在排斥我,试图用无形的法则将我压制回去。
我冷笑一声,抬手一引。
全身力量汇聚于右掌,黑气凝成实质,化作一道粗壮的尸柱,直冲天际。
轰!
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,没有巨响,却有无形的波动横扫开来。那道黑缝剧烈震颤,雷光闪烁几下,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。裂缝缓缓合拢,最终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天地安静了。
连风都不再吹。
我站在原地,掌心微微发麻,但心中一片清明。
他们可以设锁,可以围剿,可以用天下大义来审判我。
但他们拦不住我。
只要我还站着,只要这口气不断,就没有谁能真正杀死我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,仰头看着我,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问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远处的南断崖依旧漆黑一片,没有任何动静。敌人溃逃后,那里再没传来一丝声响。
可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血魔子不会善罢甘休,玄风真人也绝不会坐视不管。他们会再来,带着更强的力量,更周密的计划。
但我已经不怕了。
我转过身,面向幽冥泉深处。
泉水静静流淌,带着一丝腥气。我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水面,一圈涟漪缓缓荡开。
下一瞬,我五指猛然收紧。
整片泉面骤然凹陷,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水流逆转向下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岩石崩裂,地脉震动,仿佛整个幽冥都在回应我的意志。
狐媚儿瞳孔微缩。
幽冥豹伏低身子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我松开手,漩涡戛然而止,水面恢复如初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知道,有什么已经变了。
我收回目光,望向远方。
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。
很轻,却带着温度。
我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