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根本没打算彻底封死我。”我盯着远处的玄风真人,“他们留了后手。这锁不是为了困住我,是为了在关键时刻,让我变成他们能操控的‘器’。”
狐媚儿瞳孔一缩。
就在这时,左臂的刺痛骤然加剧。金纹爬至肩胛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。我眼前一黑,识海中浮现出一片白茫茫的殿堂——那是正道总坛的“清心殿”,我曾在那里被吊在铜柱上,接受九重雷罚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随即,一个字在我脑海中炸开:“跪”。
我没有跪。
但我感觉到了压力,来自四面八方,来自天地规则本身。那是正道所信奉的“天律”——异类当诛,邪祟当镇。
我站着,可我的魂在颤抖。
尸气疯狂涌动,将那股外来意志硬生生顶了回去。我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渗出冷汗。这一瞬的对抗,几乎耗尽了我的神识。
“你脸色太差了。”狐媚儿扶住我,声音发紧,“不能再打了。”
“不打也得打。”我稳住身形,“他们不会给我时间恢复。这一招不成,下一招会更狠。”
她咬唇,忽然伸手抱住我的手臂,将脸颊贴了上去。
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来。
她没说话,但我知道她在做什么——用她的妖力,替我稳住魂魄。狐族天生擅长魂术,虽不能破解正道封印,但至少能延缓那股侵蚀。
我任由她靠着,没有推开。
百万年来,我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。从幽冥爬出,从残魂聚形,从封锁中挣脱。每一次都是一个人。可现在,有人愿意站在我身边,哪怕面对的是整个正道的审判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我低声说,“但我怕……再一次被人定义生死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没人能再把你打进深渊。”她说,“只要你还站着,我就不会让你倒下。”
远处,正道阵营中传来钟鸣。
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他们在重启阵法。
玄风真人睁开了眼,目光穿透战场,直落在我身上。这一次,他没有开口,但那股压迫感更强了。
左臂的金纹开始搏动,像是一颗另类的心脏。
我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不是刀剑之争,不是阵法对轰。
是魂与魂的角力,是意志与规则的对抗。
我抬起右手,尸气再次凝聚,在掌心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膜。它贴在皮肤上,缓慢流动,与阴煞气融为一体。这是我最后的防线——用尸气包裹魂魄,不让那锁找到突破口。
狐媚儿松开手,站到我左侧,火焰重新在指尖跳动。
我们没有退。
也没有进攻。
我们在等。
等他们先出手,等那锁再次发动,等下一个破绽出现。
风卷起我的衣角,吹动她的长发。
她的手指轻轻勾住我的小指。
很轻,却很稳。
左臂的刺痛仍在持续,金纹缓缓向上攀爬。
我能感觉到,它快到心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