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回头，而是抬起手，掌心蓝焰流转，在空中划出一个简单的符号——三角，底边横置，顶点朝下。我不认识这个标记，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警示意味。
“它让我们选？”狐媚儿皱眉。
“不是选。”我盯着那道缝隙，“是提醒。”
话音未落，幽冥豹突然抬头，鼻翼剧烈抽动。它看向那黑暗裂缝，瞳孔缩成一条线，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。
我也察觉到了。
那里面……有呼吸声。
不是活人的气息，也不是火焰的律动，而是一种极其缓慢、近乎停滞的吐纳，像是某种东西沉睡已久，正在苏醒。
火中精灵缓缓转身，面对我们，火核微微下沉，蓝焰收敛。它抬起手，指向主道，然后做了个明确的手势——前进。
它不愿走那条路。
“绕开。”我说。
狐媚儿没反对，幽冥豹也勉强调转方向。我们继续沿着火浆标记前行，尽量远离那道缝隙。可就在经过的一瞬间，我眼角余光扫到黑暗中有东西反光——像是眼睛，又像是鳞片。
我没停步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摩擦声，像是石头被拖动。
我握紧拳头，阴煞气在掌心凝聚，随时准备回头一击。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生。那声音很快消失，仿佛只是错觉。
又行数十步，隧道豁然开阔。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，地面铺着一层灰白色骨粉状物质，踩上去无声无息。岩顶垂下几根粗大的火藤，像血管一样搏动着，每隔片刻就会滴下一滴炽热液体，落在地上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火中精灵走到中央，停下脚步。它抬起手，指向头顶一根最粗的火藤，然后缓缓合拢五指。
下一刻，那根火藤猛地收缩，内部火焰骤然变暗，紧接着，一股黑烟从断口处喷出，带着腐臭气息弥漫开来。
我和狐媚儿同时屏住呼吸。
那不是普通的黑烟，而是流动的、粘稠的、如同活物般的暗焰——正是我们在祭坛光影中看到的那团侵蚀一切的黑焰。
它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