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的震动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某种东西正从深处往上爬。我收回掌心的阴煞气，那把虚影长刀瞬间溃散成黑雾，缠绕回手臂。狐媚儿已经退了半步，肩头微倾，随时能爆发出妖火反击。幽冥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前爪深深抠进岩地，焦黑的背甲在热浪中微微颤动。
火中精灵仍站在祭坛前，火核跳动的频率变了，不再急促，反而透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它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再次做出那个托举的动作——不是威胁，也不是攻击，而是一种要求。
它要我们展示实力。
“它不信我们。”狐媚儿低声说，指尖已泛起一层暗红火光，“哪怕签了契，它也怕我们扛不起那股黑焰。”
我没答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脚步落下时，脚下的火浆自动退开三寸，露出下方龟裂的黑色岩层。左臂上的金纹有些发烫，但没有再共鸣，像是被刚才那一阵震动惊醒了什么，又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你要看的，不是我们能不能打。”我盯着它的眼睛，那里跳动着一团蓝焰，“而是我们值不值得你赌。”
它没动，七尊随行精灵却缓缓收拢阵型，火焰身影在隧道两侧形成半圆，隐隐封锁了退路。空气里的温度降了，不是因为凉意，而是火焰本身在压抑躁动，像一群沉默的守卫，等待命令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深吸一口气，残魂之力自识海涌出，顺着经脉灌入双掌。阴煞气不再是散乱黑雾，而是凝成三重尸煞之印，悬浮在我身前。第一重落下，地面轰然塌陷一寸；第二重压下，四周火浆倒卷三尺；第三重成型时，整片岩层发出刺耳的撕裂声，裂缝如蛛网般蔓延。
这是我在幽冥百万年磨出来的本源之力，不动则已，动则崩山裂地。
狐媚儿几乎同时出手。她双手结印，周身妖火猛然升腾，九尾虚影在背后浮现，每一簇火焰都带着封禁之意。她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痕，那不是攻击术法，而是妖界古老秘传的净火图腾——专为镇压邪异而生。火光映在她脸上，冷艳中透着决绝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猛然跃起，撞向侧壁一块巨岩。它的动作并不快，甚至能看出伤势带来的迟滞，可那一撞之下，整块岩石轰然炸裂，碎石四溅，连带着后方火浆都被震得翻腾不止。它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但立刻稳住身形，背甲碎片在妖力催动下重新聚合，幽冥甲再度浮现，虽有残缺，却依旧坚不可摧。
三股力量同时释放，整个空间都在震颤。
火中精灵终于有了反应。它火核的节奏由紧绷转为平稳，随后轻轻点头。那动作极轻，却让整个隧道的气氛骤然松弛。七尊随行精灵缓缓散开，火焰身影退至两翼，压迫之势彻底消散。
它转身，指向隧道深处。
这是认可。
“走。”我对狐媚儿说。
她点头，跟在我身侧。幽冥豹喘着粗气，但没有停下，一步一步踩在火浆标记的路径上。每一步落下，脚印都会被迅速覆盖，可那条由蓝焰勾勒的路线始终清晰，像是被某种规则固定下来。
隧道继续向上延伸，坡度渐缓，岩壁也开始发生变化。原本粗糙的火岩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，像是天然形成的符阵，随着我们前行，那些纹路偶尔会亮起一丝微光，仿佛在回应火中精灵的存在。
走了约莫百步，前方出现一处狭窄岔口。主道依旧向前，但左侧岩壁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，里面漆黑一片，连火光都照不进去。
火中精灵忽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