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还有一丝连接，我就不会真正死去。
“封！”天剑门长老低喝。
四道新符飞出，分别射向我的四肢。
右腿、左臂、双肩——三张符应声命中，唯独最后一张，冲向咽喉的镇魂符，在即将贴附时被我用额头狠狠撞偏，砸在桥面后爆成一团火光。
我已经不能动，但还没死。
玄风真人终于迈步，踏入阵中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俯视着我，声音低沉：“你知道为什么正道必须除你吗？因为你从不认命。哪怕被打碎神魂，埋入幽冥万丈之下，你还是要爬出来。这种存在，不该存在于世间。”
我仰起头，视线模糊，却仍死死盯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就要做天道？”
他不语。
“你们杀我一次，两次，百次……可只要我还记得恨，就会回来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哪怕下一世是野狗，是腐尸，是路边一捧烂泥，我也要啃你们的骨，喝你们的血。”
玄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他抬起拂尘，轻轻搭在我肩头，那股力量并不重，却让我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“今日之后，你的魂魄将被镇于昆仑锁魂塔，永世不得转生。你的名字，会被抹去。你的过往，会成为禁忌。没有人会记得你曾存在过。”
我咧开嘴，牙齿染血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动手啊。”
他凝视我片刻，终于点头。
“斩。”
天剑门长老拔剑，剑光如日初升，刺目灼人。
其余弟子同时催动阵法，阳炎锁魂阵达到巅峰，火焰化形为锁链，缠绕我全身，将我牢牢钉在原地。
剑锋落下前的一瞬，我忽然想起狐媚儿第一次见我时说的话。
她说：“你明明这么强，为什么总是一个人？”
那时我没回答。
现在也不能。
剑光临头，我闭上了眼睛。
但就在这一刻，我插在岩层中的右手，指尖忽然触到一点异样——那不是地脉阴气，而是一缕极细微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黑线，顺着岩缝蜿蜒而来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，正从极深处苏醒。
我猛地睁眼。
玄风真人察觉异样，眉头微皱，喝令：“速杀！”
剑光加速下劈。
我来不及思考，本能地将右手往深处一探，五指紧握，抓住那缕黑线。
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顺着手臂窜入体内。
刹那间，我听见一个声音，不在耳边，而在魂魄最深处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
剑光距头顶仅剩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