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找个更隐蔽的地方。”她盯着我，“疗伤，恢复妖力，弄清楚你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。否则下次对上玄风真人，你可能真的会被那股力量反噬。”
我点头。她说得对。刚才那一击虽然破了阵，但也几乎抽空了我的魂魄。若不是那股力量及时回流护住心脉，我已经倒下了。
“先稳住伤势。”我盘膝坐下，将双手置于膝上，引导残余阴煞气回归经脉。右臂的搏动渐渐放缓，皮肤下的黑纹一点点隐去，最终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印记，像是烙上去的旧疤。
狐媚儿坐在我对面，开始结印调息。她的妖火微弱，但已能自主流转。幽冥豹趴在角落，尾巴卷住前爪，眼睛始终睁着，守着出口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火海的咆哮变得规律，像潮水般起伏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缓慢回升，但魂魄仍有撕裂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缝合过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”狐媚儿忽然开口，“你在阵中喊的那句话吗？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你说‘来世亦踏尔等金身’。”
我一顿。
那是我在意识即将溃散时心中默念的话，没想到她听见了。
“我记得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我不是吓唬他。如果真有来世，我也不会跪着活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担忧，又像是骄傲。
“所以我才跟着你。”她说，“哪怕所有人都说你是祸患，我也知道你不是为了毁灭而战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只是抬起右手，握紧拳头。那股力量还在，安静地潜伏着，等待下一次爆发。
可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失控。
也不知道，当它彻底醒来时，我还是不是我。
“休息够了就准备动身。”我说，“这片区域不能再待太久。他们很快就会派探子来搜查残局。”
狐媚儿点头，缓缓收势。幽冥豹站起身，抖了抖鳞甲上的灰烬。
我撑着岩壁站起来，右腿还有些发麻。刚迈出一步，忽然察觉脚边有些异样。
低头看去，一块焦黑的碎石半埋在灰土中，表面裂痕纵横，但中央有一道笔直的刻痕，像是人为划出的符号。
我蹲下身，用指尖拂去灰尘。
那是一个残缺的字——“引”。
我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这不是普通的刻痕。它的笔势与洞穴中的典籍完全一致，甚至连墨迹渗透的深浅都一样。
有人在这里留下标记。
而且，是冲着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