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火灰扑在脸上，我抬手抹去眼角的灼热。那道裂隙透出的阴寒气息还在，可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突兀。我盯着地面缝隙边缘泛起的一缕黑红火丝，它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虫，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我低声说，脚步却没有后退。
狐媚儿停在我身后半步，呼吸放轻。她没再提血祭的事，只是掌心微光闪动，妖火在指尖凝聚成一点暗芒。幽冥豹伏在地上，伤腿微微抽搐，但头颅始终抬起，耳朵朝前倾着。
我蹲下身，右臂烙印贴向地面。温度极高，皮肉接触熔岩的瞬间便发出细微的焦响，可我没有移开。烙印开始震动，频率与那黑红火丝的流动节奏隐隐重合。
不是巧合。
我记得洞穴残卷里提过一种术法——邪火引灵。以自身精火为引，种入异物体内，借其形骸行杀伐之事。施展者不必现身，只需藏于远处，通过火脉传导意志。
眼前这些火兽，根本不是自然生成的灾象。
“它们是傀儡。”我说，“有人在用火线牵着它们走。”
狐媚儿瞳孔一缩：“你是说……背后有操纵者？”
我点头，手指沿着地面划过，追着那丝几乎看不见的火痕。它断断续续，每一段都藏在火焰漩涡的余波里，若非烙印共鸣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试试看。”我回头看向她，“用你的妖火，模拟这股频率。”
她皱眉：“万一引来更多呢？”
“那就说明我们猜对了。”
她咬牙，指尖妖火骤然拉长，化作一道细线，按照我指出的节奏轻轻震颤。几息之后，最近一头正在巡视的火兽猛然顿住，金焰双眼剧烈闪烁，四肢抽搐般扭曲了一下，竟调转方向，朝着另一头同伴扑去。
两者轰然相撞，烈焰炸开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。
“有效。”我站起身，“它体内的火种被干扰了。”
那头失控的火兽挣扎了几下，忽然仰头嘶吼，体内火焰逆流而上，颈侧裂开一道口子，喷出一团黑红色的小火球。那火球在空中盘旋一圈，猛地钻进地缝，消失不见。
“它在传信。”我沉声道，“操控者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火幕剧烈翻腾，两头新生火兽踏火而出，步伐整齐，直扑而来。它们没有直接进攻，而是左右包抄，试图封锁我们的退路。
“不是来杀人的。”我冷笑，“是来赶人走的。”
狐媚儿迅速结印，妖火幻化出三道虚影，分别朝三个方向疾冲而去。那两头火兽果然被引开，追着虚影跃入火浪深处。
“快！”她喘了口气，“它们不会被骗太久。”
我早已向前掠出，手掌贴地疾行，阴煞气顺着火丝残留的轨迹一路延伸。每隔十丈，便凝出一小块黑冰作为标记，防止追踪中断。烙印越靠近源头，震感越强，甚至开始渗出血珠，顺着小臂滑落。
血滴落地时并未蒸发，反而被地面吸收，留下一个个微不可察的暗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