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排斥你。”狐媚儿跟上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因为它怕。”我说,“怕我找到它的根。”
幽冥豹突然低吼,前爪刨了刨右侧岩层。我立刻停下,感知蔓延过去——那下面有火流倒灌的痕迹,温度异常偏低,显然是人为改道形成的陷阱通道。
“绕过去。”我挥手,寒气扫开一片浮灰,露出下方一条隐蔽的裂隙。我们贴着岩壁潜行,避开主火道,深入火海腹地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粘稠。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燃烧,而是带着某种粘滞感,像是液体在缓慢流淌。偶尔能看到一缕黑红火丝悬在半空,如同蛛丝般纤细,连接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兽背影。
“他在用整个火海做阵。”我喃喃道,“这不是简单的操控……是布了一个局,等我走进去。”
狐媚儿脸色发白:“那你还往前?”
“他既然不想让我去幽冥泉,我就更要去了。”
我们继续推进。途中又遭遇一波拦截,四头火兽从不同方向围拢。这一次我没再硬拼,而是让幽冥豹引开正面敌人,我和狐媚儿从侧翼穿插,利用寒气与妖火交替掩护,迅速脱离战场。
当最后一头火兽被甩开时,我已经能感觉到前方空间的异样。
那里像是一块被折叠起来的区域,火流到了边界就自动绕开,形成一个环形空白带。中央地面塌陷成一座圆形祭坛,表面刻满扭曲符文,正缓缓旋转。无数黑红火丝从坛心升起,如蛛网般延伸向火海各处。
祭坛上坐着一个人。
灰袍裹身,双手结印,低垂着头。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,像是长期被高温炙烤所致。每一根火丝都从他掌心延伸出去,与远方的火兽相连。
他就是源头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靠近。距离百丈时,烙印突然剧痛,仿佛有一把刀从内部割开血肉。我踉跄了一下,膝盖触地,掌心按在滚烫的岩石上。
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记忆——那是典籍中提到的“邪火寄心诀”:施术者需以本源火种为引,终生不得脱离火脉束缚,一旦中断,反噬立至。这种术法早已失传,因为没人愿意把自己变成一根永远插在地里的桩子。
但他做了。
而且,他守在这里,就是为了拦我。
我闭上眼,强行催动残魂之力,顺着那丝最粗的火线逆向侵入。视野骤然变换,我看到了他的意识角落——一片灰烬般的空间里,他跪在一个更高的身影面前,低声说着什么。
“……绝不能让他触及幽冥泉……主人说过,那东西一旦觉醒,六界都将倾覆……”
我猛地睁眼,胸口起伏。
原来如此。
他们怕的不是我接近幽冥泉。
是怕幽冥泉认出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