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为了让他们后悔才活着。”我看着幽冥深处那片昏暗,“我是为了证明——这个天地,不该由他们定义谁该死,谁该活。”
狐媚儿忽然走到我身侧,妖火在她掌心跳动,颜色由赤红转为深紫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打?”她问。
我蹲下身,手指在岩地上划出三道痕迹,分别指向三条通往外界的通道。
“他们一定会选最快的一条。”我指着中间那道,“天剑门擅长御剑飞行,陆玄通又急于立功,不会绕远路。”
我指尖轻点中间那条路的起点,地面微颤,一道极淡的金光浮了出来,只有指甲盖大小,形状像一把倒悬的小剑。
“追踪符印。”我说,“一刻钟前留下的,还在持续释放波动。他们离这里不远了。”
狐媚儿眯起眼:“我能用妖瞳回溯灵波,看看他们现在在哪。”
她闭上眼,睫毛微微抖动,再睁开时,瞳孔泛起一层银光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声音紧绷,“他们在东面三百里外的断崖布阵,正在激活传送符。速度快的话,两个时辰内就能抵达。”
我站起身,望向那条通道入口。
黑暗深处,似乎有风涌动。
“两个时辰。”我说,“够了。”
幽冥鬼尊的身影开始消散,边缘像灰烬般飘散在空气中。
“守住心神。”他最后说道,“你要走的路,不在这一战胜负,而在战后能否继续前行。”
话音落尽,他彻底不见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再坐下。
阴煞在体内循环,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两成。经脉经过三轮梳理,杂质尽去,运转时如同冰河初开,顺畅而有力。脊椎末端那个曾阻塞多年的节点,如今已贯通,寒流顺着督脉直上头顶,带来一阵清明。
狐媚儿站在我旁边,没有说话。
远处那股震动越来越明显,地面每隔几息就轻颤一次,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击大地的骨头。
我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又缓缓握紧。
这一次,我没有再感受到任何滞涩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对狐媚儿说,“躲不了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但他们也不知道,”我声音很轻,“我已经不需要靠幽冥泉,也能让这具身体变得更硬、更快、更强。”
我迈步向前,走到泉畔中央,面对那条即将迎来敌人的通道。
“我就在这里等他们。”
她跟上来半步,站在我右侧。
幽冥豹从角落起身,低吼一声,守在左侧。
三道身影并列而立,静默无声。
地面又一次震动。
我闭上眼,体内阴煞沉入丹田,只留一丝在表皮游走,随时准备爆发。
当再次睁眼时,目光已锁定通道尽头的黑暗。
那里,有一缕极细的金光,正缓缓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