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裂痕还在渗血,但那痛感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。我站在断岩上,指尖轻触后颈,那一处隐秘的共鸣点仍在微微发烫,像是埋进皮肉里的一粒寒星。刚才那人说的话,不是虚言。
狐媚儿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没有再问是否撑得住。她知道我不可能停下。
幽冥豹伏在不远处,鼻翼微张,耳朵朝林子深处转动了一下,又缓缓垂下。它没再示警,说明暂时安全。
我闭上眼,将阴煞缓缓引向后颈。这一次,不再是强行催动魂影撕裂躯壳,而是让那股力量从颈后三寸的位置悄然渗透出来,如同潮水漫过堤岸。胸口的魂骨依旧震颤,但我不再依赖它主导移动。
左脚轻抬,足底阴煞凝聚。
一步踏出。
身形如雾般滑出八步,落在一截横倒的枯木上,连树叶都未惊落一片。
落地时,体内竟无震荡。
狐媚儿呼吸一滞:“这次……稳了。”
我没答话,只将气息压得更低。刚才那一跃,不只是距离的问题,而是整个过程流畅得前所未有——魂影与躯壳终于有了同步的节奏。
我又退回去,站回原地。
第二次施展。
十步瞬移,掠过石堆,绕开藤蔓,在即将撞上树干的刹那折身横移,残影清晰可辨,却不再紊乱。落地时双膝微曲,稳如磐石。
第三次。
这一次我加快节奏,连续三次短距跃迁,路线呈三角回环。第一跳切入岩缝,第二跳贴地掠行,第三跳腾空而起,脚尖点在一棵歪斜的老树主干上,借力反弹,落回起点。
整套动作完成,体内经脉仅有轻微拉扯感,掌心裂痕也未加剧。
成了。
“幽冥鬼步”,真正被我掌控。
狐媚儿走近几步,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片刻,忽然道:“你刚才的动作,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黑血仍在渗出,但指节已能完全握紧。这具尸身还未恢复巅峰,可“鬼步”已不再受制于伤势。
“还不够。”我说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我再度起身,这一次不再局限于断岩与枯木之间。我冲入密林深处,专挑地形复杂之处穿行——陡坡、窄隙、交错的树根、悬空的藤桥。每一次跃迁都力求精准,不再追求速度,而是测试极限下的稳定性。
身形闪动间,林中落叶几乎未动,唯有空气被切割出细微的波纹。
突然,脚下泥土一软。
我反应极快,顺势下沉重心,右脚蹬地欲退。可那片地面竟直接塌陷半寸,露出下方一道狭窄的缝隙。一股极淡的幽蓝色微光从裂缝深处透出,伴随着阴寒的气息,扑在脸上,像是久封的墓穴被人掀开了一角。
我蹲下身,伸手探入。
指尖触到潮湿的岩壁,粗糙而冰冷。那缕蓝光来自更深处,微弱却不散,仿佛有某种东西在缓慢呼吸。我体内的尸气竟隐隐与之呼应,胸口魂骨随之轻震。
“怎么了?”狐媚儿赶到身边。
我未答,只将头稍稍偏转,示意她看那缝隙。
她俯身细察,眉头慢慢皱起:“这气息……不像是普通的幽冥之力。太纯粹了,像是……凝练过的精魄残留。”
幽冥豹也跟了过来,低吼一声,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,随即退后半步,尾巴绷直。
它在示警。
但这警告并非针对危险,更像是提醒——里面有东西,值得警惕,但也值得探查。
我抽出腰间骨刺,在缝隙边缘划了一道,碎石簌簌落下,露出更多空间。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勉强通过,内里漆黑深邃,无法看清尽头。
我取出一段枯枝,灌入一丝阴煞。光芒亮起的瞬间,枝条被投入洞中。
它一路坠落,约莫二十丈后,光芒熄灭,途中未触发任何机关,也未引来攻击。
初步判断,无即时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