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裂的瞬间，我手臂上的黑雾长鞭与那柄镇邪古剑狠狠绞在一起。刺耳的摩擦声撕开空气，火星四溅，像是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角力。我能感觉到对方剑中蕴含的正道灵力如潮水般冲击我的双臂，试图将黑雾击散，可我咬牙撑住，没有后退半步。
掌心铭文滚烫得几乎要融化皮肉，井中的力量顺着经脉疯狂涌动，却被我强行压向双臂。那一滴藏在齿间的祖血残余，在此刻彻底引爆。血脉深处轰然一震，一股不属于此世的寒意自骨髓蔓延开来，整条右臂的皮肤泛起诡异的灰白色纹路，仿佛尸身千年不腐的印记正在复苏。
我没有再等。
借着长鞭缠剑的僵持之势，双脚猛然发力，脚下浮石应声崩碎。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前扑去，双爪高举过头，黑雾在指尖凝聚成实质般的利刃，直劈剑阵核心！
九道螺旋剑罡仍在旋转，灵力交汇之处闪烁着刺目白光。那是阵眼所在，也是所有攻势的源头。长老眼神微变，手腕一抖，想要抽剑回防，但我早已不给他机会。
双爪落下。
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起，如同布帛被硬生生扯开。黑雾化作千百虚影利爪，层层叠叠扑向那团白光。每一记爪影都带着井力压缩后的阴煞之气，刚一接触便猛然爆开，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吞噬漩涡。
剑罡剧烈震荡，原本紧密缠绕的螺旋开始扭曲、断裂。三名主持阵法的弟子脸色骤变，喉头一甜，鲜血从嘴角溢出。他们手中的长剑嗡鸣不止，灵力反冲经脉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长老怒喝，终于松开与我纠缠的剑锋，转身就要补位。
可已经晚了。
我双爪再度交错，划出十字裂痕，最后一股井力自尸核倾泻而出。黑雾暴涨，如巨口般将剩余剑罡尽数吞没。轰的一声，整片空间猛地一颤，那团白光炸成无数碎片，四散飞射，打在周围的浮石上，留下道道焦黑痕迹。
剑阵，破了。
三名弟子仰面倒下，长剑脱手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再也无法站起。其余天剑门弟子纷纷后退，有人手中剑尖微微发抖，阵型彻底溃散。
我落地时膝盖一沉，双爪垂落身侧，黑雾缓缓缩回皮下。指尖传来阵阵刺痛，几道细小的裂口渗出暗红色的血，顺着指缝滴落在碎石上，没有蒸发，也没有凝固，只是静静地积成一小滩。
胸口像被重锤砸过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内腑。魂脉处传来熟悉的钝痛，比之前更甚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来回刮擦。我知道这是强行催动祖血和井力融合的代价，但我不在乎。
抬头看向长老。
他横剑于前，玄金道袍猎猎作响，脸色铁青。目光扫过倒地的弟子，又落在我身上，眼中杀意翻腾，却多了一丝迟疑。
“你竟敢……毁我宗门剑阵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我没有回答。双爪缓缓握紧，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。虽然体力透支，但战意未熄。刚才那一击，不只是为了破阵，更是为了告诉他们——我不是那个任人围剿、只能逃命的残魂了。
狐媚儿的气息还在身后不远处，她没有靠近，也没有说话。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，带着担忧，也带着信任。
幽冥鬼尊依旧站在原地，灰袍不动，仿佛这场战斗与他无关。但他刚才说过的话还在耳边：“这是你的劫，我只能看。”
是啊，这一战，本就是我一个人的。
长老忽然抬起左手，结出一道复杂印诀。灵力在他掌心汇聚，隐隐有符文浮现。他不是要重新布阵，而是准备以个人之力出手。
我冷笑一声，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抹过左掌铭文边缘。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，是井力最后的余韵。只要它还在，我就还能再战一次。
“你以为破了个剑阵，就能活着离开？”长老冷声道，“今日哪怕拼尽全宗之力，也要将你彻底斩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