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退了。
背脊撞上洞壁,喘息粗重。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积成小小一滩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,魂脉像是随时会断的弦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他也不再轻松。
道袍破损,脸上带伤,剑势虽稳,却少了最初的从容。他盯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你不该存在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僵尸早已绝迹,祖血不该复苏。你……究竟是谁留下的祸根?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双爪,将最后一丝井力压缩至指尖。黑雾不再扩散,而是凝成两条细线,缠绕在指甲边缘,如同毒蛇吐信。我知道下一击可能是最后的机会,要么逼他退,要么死在这里。
他似乎也明白了我的状态。
嘴角竟浮现一丝冷笑。
“没了后招,就只剩垂死挣扎。”他双手握剑,剑身横举,“既然如此,我不再浪费时间。”
灵力再度汇聚。
比之前更浓,更烈。金光笼罩全身,剑锋上浮现出古老符文,一圈圈向外扩散。空气中的正气被彻底调动,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波动场,压制着一切阴煞之力。
我靠在洞壁,动不了。
不是因为伤,而是因为那股气息太过沉重。就像整个天地都在压下来,逼我跪伏。掌心铭文的跳动越来越弱,井中的回应也被隔绝。我甚至能感觉到尸核在收缩,仿佛要退回最原始的沉寂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,幽冥井的方向,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被唤醒。
我猛地抬头。
长老脸色一变,剑势微滞。
就是现在!
我猛然咬破牙龈,将最后一口精血喷在双爪之上。血雾尚未落地,已被黑雾吞噬,化作两团旋转的漩涡。我以魂脉为引,强行撕开体内封禁,将残存在尸核最深处的那一缕井力引爆。
双爪挥出。
不是攻击,而是拍向地面。
轰!
黑雾贴着岩层炸开,形成一道逆向气浪,将我整个人推射而出。速度远超鬼步,几乎是贴着地面撞向长老。他仓促举剑格挡,可我真正的目标并非他本人。
而是他脚下的浮石。
双爪猛击地面,黑雾顺着裂缝钻入。刹那间,整块浮石崩裂,长老立足不稳,身形微晃。我趁机欺身而上,右爪直取其持剑手腕,左爪横扫其肋下空档。
他终于变了脸色。
剑锋回防,金光暴涨,可我已经近在咫尺。
黑雾与金光碰撞的瞬间,我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在响。
也听见了他的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