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闪避。
就在它即将触及我额头的瞬间，我猛然抬头，眼中幽绿光芒暴涨。尸核在胸腔内疯狂旋转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深处炸开，沿着经脉奔涌而出。
那不是单纯的尸气。
是恨。
是不甘。
更是她用命换来的那一瞬生机。
金链撞上我迎面而上的气势，竟在半空中僵住。光芒剧烈闪烁，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反向冲击。下一刻，它从中间断裂，化作点点金光消散。
四周布阵的七人齐齐一震。
最左侧那人当场喷血，跪倒在地。其余六人脚步错乱，阵型出现明显裂痕。他们惊恐地看着我，仿佛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我缓缓站直。
左臂依然垂落，肩头血肉模糊，可我已不再低头。
狐媚儿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却被我一把按住肩膀。
“这次，换我护你。”我说。
她抬眼看向我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远处岩后，幽冥豹低吼一声，双爪刨地，蓄势待发。它等的不只是命令，而是我重新踏出的第一步。
我低头，看向插在不远处碎石堆里的断骨短刃。那是我在幽冥深处磨了千年才制成的武器，曾斩断无数怨魂的执念。
我迈步。
一步落下，脚下焦土龟裂。
第二步，右臂尸气翻涌，缠绕掌心。
第三步，我弯腰，握住刀柄。
刀身拔出的瞬间，整片战场仿佛静了一息。
我能感觉到那些金链还在拉扯，可它们再也锁不住我。我转身，面向残存的正道弟子，目光落在那名跪坐于地的长老身上。
他脸色灰败，握剑的手仍在颤抖，却仍不肯放下。
我举起短刃，指向他。
“你说天地不容异类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传遍全场，“那我就让这天，容不下你们。”
话音未落，我猛然挥手。
一道漆黑尸刃破空而出，直劈前方三人。他们仓促举剑格挡，金光尚未凝聚，尸刃已至。三人连退数步，脚下的土地寸寸塌陷，最终轰然炸裂。
我再踏一步。
狐媚儿撑着地面，勉强站起，站在我身侧。
幽冥豹从岩后跃出，落在另一侧，獠牙外露，低吼不绝。
三人成阵，立于焦土中央。
对面，长老终于抬起了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