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未回头，只是左手一扬。
早已准备好的尸气锁链自袖中暴射而出，缠住剑身，将其狠狠拽偏。长剑擦着我的肩膀飞过，在岩壁上犁出一道深沟。
我转身，面对三人。
双目幽绿暴涨，盯着那名长老：“我等生于幽暗，死于光明，可曾惧过？”
话音落下，幽冥豹猛然冲出。
它四爪踏火，背上紫纹亮起，如同活物游走。它撞入敌阵，利爪撕开一名执符弟子的胸膛，鲜血喷洒在半空。三头幽狼趁势扑上，赤焰燎原，逼得剩余两人连连后退。血刀帮众人怒吼着围杀上去，刀光交错，惨叫接连响起。
尸傀们重新挺起手臂，绿火再度凝聚。
我抬头看向那名长老。
他standing在残破的阵图中央，衣袍染血，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他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之前的决绝与傲慢，而是……一丝动摇。
狐媚儿不知何时挪到了石柱旁。她靠着冰冷的石面，指尖颤抖着抬起，最后一缕妖火在她掌心跳动。她咬牙，将妖力推向空中。
一团幻形图腾浮现——一只巨大狐影腾空而起，遮蔽了天光。它双目赤红，尾巴横扫苍穹，仿佛天罚降临。正道弟子纷纷抬头，心神剧震，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我跃起。
黑刃自天而降，直劈长老头顶。
他仓促举剑格挡。
轰！
冲击之力炸开，气浪掀飞四周碎石。他双脚离地，被震退十余步，膝盖重重砸在地上，嘴角再次溢血。但他没倒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就在此刻，整个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是那些参战的士兵，是幽狼，是血刀帮的人，是尸傀们……他们的嘴在动，声音汇成一句：
“主上！杀！”
长老的身体晃了晃。
他缓缓站起，手指紧扣剑柄，指节泛白。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由亡者、叛徒、野兽和残匪组成的军队，扫过那柄悬于空中的黑刃，扫过我脸上毫无波动的表情。
他终于明白。
这一战，他已经失去了掌控。
狐媚儿靠在石柱上，嘴角轻轻扬起，随后闭上了眼睛。她的身体滑落，陷入昏迷，但笑意未散。
幽冥豹走到我身边，前肢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黑毛被血浸透。它低伏身体，却没有退后半步。
我站在焦土高地上，手持黑刃，尸气环绕周身。虽满身创伤，却无人敢近。
长老抬起剑，剑尖指向我。
他的声音沙哑：“你赢不了的……邪终不胜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