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虚影，是心魔引。
我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冲脑，瞬间清醒。同时左手疾探，一把扣住狐媚儿手腕，将她往后猛拽。她脚步踉跄，险些摔倒，但总算脱离了那股牵引。
“别看！”我低喝。
幽冥豹也已伏地，双耳紧闭，爪子深深抠进土里。
我双手结印，尸核猛然一震，一股阴波自体内爆发，呈环形扩散。雾气剧烈震荡，幻象崩碎，湖面随之掀起一圈涟漪，随即恢复死寂。
不能再靠近。
我当机立断，带队绕行。
沿着枯石林边缘前行，终于在两块巨岩夹缝中发现一处洞穴。入口狭窄，仅容一人弯腰进入，内部略宽，能容纳三人藏身。岩壁冰冷，无苔无虫，算是暂时安全。
我让幽冥豹守在洞口，自己靠壁坐下，闭目调息。
体内的震荡仍未完全平复。穿越时受的空间侵蚀还在影响经脉，尤其是右臂，每次运功都有种撕裂感。我取出一枚温养玉匣，打开后释放出一丝幽冥寒气，缓缓注入尸核周围，压制躁动。
狐媚儿坐在我对面，手指轻轻抚过额角伤口。血已经止住，但她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那湖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是天然形成的。那是‘照心渊’，传说中妖界用来试炼心志的禁地。谁设在这里？”
我睁开眼：“有人想拦我们。”
不是攻击，是试探。用幻象逼我们暴露弱点，甚至自相残杀。
外面天色未变，依旧昏沉。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。我抬头看向洞顶缝隙，一道微弱的紫光透入，映在掌心。
引路石还在。
我拿出来一看，晶石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，青芒微弱，几乎熄灭。但它仍指向东南方向——万妖果所在之地。
必须继续前进。
但现在不行。
我们刚落地就遭遇法则排斥、神识受限、心魔侵扰，若贸然深入，只会更快暴露。得等伤势稳定，等环境适应，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先出手。
我收起引路石，对狐媚儿说：“你还能感知方位吗？”
她闭眼片刻，摇头：“只能感觉到大致方向，具体距离和地形全被屏蔽了。像是……整个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纱。”
我点头。
那就只能一步步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洞外传来一阵异动。
不是脚步，是地面震动。很轻，但持续不断，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下穿行。幽冥豹耳朵竖起，喉咙里滚出低吼。
我缓缓起身，走到洞口边缘，眯眼望去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一道裂缝悄然张开，黑烟涌出。紧接着，三具残破的躯体被抛了出来——两具是妖族模样，一具竟是人类修士，胸口插着半截断剑。
他们死了。
但尸体落地后，并未腐烂，反而开始抽搐，关节扭曲，像是要重新站起来。
我盯着那裂缝，心中一沉。
这不是自然裂口。
那是人为撕开的通道。
而且……不止我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