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臂经脉里那股异样的拉扯感又来了,像是有根细线在血肉深处轻轻抽动。我指尖一颤,掌心暗纹泛起微光,幽绿的尸气本能地想要外溢,却被我强行压了回去。
气息沉入丹田,尸气顺着经络缓缓回流,不再浮于体表。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,更不能让这股莫名的力量打乱节奏。执法卫还在沉默,玄明子却已抬起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诸位!”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意,“此人功法邪异,形貌非人,刚才那一战你们都看见了——雷罡轰身而不死,正气掌破而不伤!此等异类若不除,日后必成大患!”
他话音未落,四角弟子已有骚动。几柄剑尖微微上抬,脚步向前挪了半寸。
我盯着他,声音冷得像从冰缝里挤出来:“你输了比试,便要靠人多压死我?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正道规矩?”
玄明子嘴角扯出一个笑,牵动伤口,渗出血丝。他没回答,只是转头看向执法卫首领:“李巡使,此人毁我宗门香炉,伤我长老,证据确凿。按《正道律令》第三条,可当场制伏,格杀勿论。你身为巡法官,难道要坐视不管?”
那执法卫首领立于人群之外,手仍搭在剑柄上,目光在我与玄明子之间来回扫视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开口。
但这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默许。
我心头一沉。
果然,玄明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色。他猛然咳出一口血,右手蘸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,厉声喝道:“青阳派弟子听令!围杀此獠,不必请命!”
话音落下,数十名弟子同时拔剑。
剑光如林,从四面八方逼来,脚步踏在青砖上发出整齐的闷响。他们列成合围之势,剑锋齐指中央,杀气凝聚,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齐攻。
我双足一顿,寒气自脚底炸开,地面瞬间结出一层厚霜,蔓延三丈,将靠近的几名弟子脚下冻结。一人收势不及,脚下一滑,单膝跪地,长剑插入冰层。
“你们要杀我,可以。”我缓缓抬起右臂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一丝幽绿尸气自皮肤下透出,在头顶缓缓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鬼爪虚影,“但我要让所有人记住——是谁先动的手。”
鬼爪悬于半空,寒气四溢,霜粒簌簌落下。台下百姓纷纷后退,有人撞倒摊架,木板砸地的声音混着低呼。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弟子也迟疑了片刻,脚步停在原地。
三人却已冲出阵列。
他们手持长剑,身形疾掠,分取上中下三路袭来。一人直刺胸口,一人横斩腰腹,第三人跃起半空,剑锋直劈头顶。
我没有退。
左臂猛然一震,尸气灌注,皮肤泛起暗纹,硬生生迎向斩来的剑刃。剑锋砍在小臂上,发出金属相击的脆响,火星四溅,手臂毫发无损,反震之力却让那人虎口崩裂,长剑脱手。
我顺势抓住他手腕,用力一拧,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。他惨叫未出,已被我甩向另一人,两人撞作一团,滚倒在地。
空中那人的剑已劈至头顶。
我抬头,眸光一闪,右掌骤然拍出。幽绿光芒暴涨,鬼爪虚影迎风暴涨,一爪抓向对方咽喉。那人瞳孔骤缩,急忙收剑回防,可速度哪及得上尸气凝形?
鬼爪穿透剑光,五指扣住他肩头,尸气侵入皮肉,瞬间冻结血脉。他整条右臂化作灰白,皮肤龟裂,长剑坠地。
我松手,任他摔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