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一缕极淡的黑雾从指尖渗出,盘旋上升,在空中凝成一道残缺的符纹——那是幽冥深处最古老的召煞印,哪怕只有一角,也能让正道修士心头一颤。
玄空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这个印记。
“你不该出现在人间。”他声音冷了几分,“僵尸本不该化形,更不该觉醒灵智。你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天地秩序的亵渎。”
“秩序?”我冷笑,“你们所谓的秩序,就是强者定下的规矩?谁强谁说正,谁弱谁便是邪?那我今日若胜,是否也能立下新律?”
“痴心妄想!”一名长老怒喝,“区区异类,也敢妄谈天道?”
我转头看向他,目光如刀:“那你告诉我,谁给你的权力,替天行道?是你师父,还是你胸口那块门派徽记?”
那人语塞。
玄空抬手制止身后喧哗,目光依旧锁定我:“无论你说什么,今日之势已成。你若反抗,便是与整个正道为敌。四方大阵已启,灵气锁网封闭八方,你无路可逃。”
“无路可逃?”我缓缓落下,双脚重新踩在废墟之上,短刃从砖缝中拔出,握在手中。刀锋映着幽绿光芒,像是一泓死水。
我向前一步。
地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“你们总以为,围住我,就能杀了我。”我低声说,“可你们忘了——我从幽冥爬出来的时候,就已经不怕死了。”
又是一步。
碎石在脚下碾成粉末。
玄空终于变了脸色。他察觉到了什么,玉剑猛然前指:“结阵!封锁气机!他要强行冲煞——”
话未说完,我已抬手。
那一道残缺的召煞印骤然炸开,黑雾如藤蔓般蔓延,瞬间缠上三枚刚插入地面的灵符。符纸剧烈震颤,金纹崩裂,禁制出现缺口。
“动手!”我低喝。
狐媚儿立刻甩出火符,赤焰腾空,直扑东南角阵眼。幽冥豹咆哮一声,拖着伤腿猛冲而出,利爪撕向西南方位一名执法使。
玄空怒叱:“拦住他们!”
正道阵列顿时骚动,数名弟子疾冲上前阻截。就在这混乱瞬间,我猛地抬头,目光直刺玄空。
“你说我是邪祟。”我一字一句道,“可你敢不敢下来,与我面对面说这句话?”
玄空站在高处,白衣猎猎,居高临下。
我没有等他回答。
我举起短刃,刀尖指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