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能感觉到,他就在前面,等着我们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我终于开口,“这里是死地。”
她松了口气,似乎以为我要退。
可我没有。
“正道设局,从来不怕我们知道。”我握紧短刃,“他们怕的是我们不怕。”
说完,我继续向前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追上来:“你疯了?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闯?”
“我不是去送死。”我脚步未停,“我是去告诉他们,有些东西,哪怕明知道是刀山,也得踩上去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抱紧了幽冥豹,加快步伐。
又行数十步,地面开始出现细微震动。不是来自脚下,而是从岩壁内部传来,像是某种机关正在启动。
幽冥豹猛地挣扎起来,几乎从她怀中跳下。
我伸手按住它的头,感受到它体内气血紊乱,魂魄已有涣散迹象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敌人动手,它自己就会倒下。
“撑住。”我对它说。
它看了我一眼,眼神浑浊却依旧忠诚,慢慢安静下来。
再往前,岩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密集,颜色也由灰转暗红,像是被血浸透过又干涸多年。
空气中多了种味道——不是血腥,也不是腐臭,而是一种金属锈蚀混合着焦木的气息。
我停下脚步,将手掌贴在最近的一处符文上。
刹那间,一股微弱的反弹之力顺着经脉窜上来,像是触碰到了某种闭合电路的节点。
这阵法还没完全激活。
但它已经醒了。
“前面就是核心区域。”我说,“准备应对突发变故。”
狐媚儿点头,指尖悄然凝聚一丝妖火,随时可以出手。
我们并肩而行,穿过最后一段狭窄通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圆形谷地出现在面前,直径约三百丈,四周岩壁环绕如钟,顶部封闭,唯有几道裂缝透下微光。中央立着一座石台,上面插着半截断裂的旗杆,旗帜早已腐烂,只剩一根铁骨直指天空。
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
没有尸体,没有残兵,没有战斗痕迹。
安静得诡异。
“玄空呢?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看到了石台下方的地缝。
一道极细的黑线横贯整个谷底,两端延伸至岩壁深处,看不见尽头。那不是自然裂痕,而是人工切割出来的槽道,里面填满了粉末状物质,呈暗金色,反着冷光。
我认得那种材料。
陨星砂混着雷击木灰,专用于导引大型阵法的能量流。
这个山谷,本身就是一座活阵。
只要有人触发中枢,四周岩壁中的符文就会连锁反应,将整片空间封锁,内外隔绝。
而现在,我们已经站进了阵眼范围。
“退。”我低喝。
可就在这时,头顶岩壁某处,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闪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翻动了某块玉牌。
紧接着,脚下那道黑线,开始缓缓渗出光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