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地面站起,膝盖仍在发抖,但脊梁挺得笔直。狐媚儿靠在幽冥豹身上,喘息粗重,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。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信任。
“刚才那一击……还能再来吗?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我说,“但不能再慢。”
话音未落,空中光网已开始修复。新的符力从外围弟子手中汇聚,石台裂痕逐渐弥合。他们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,那里还残留着陨星砂的粉末。这些沙子不是死物,它们是阵法的血管,承载着敌人的力量,也暴露了他们的弱点。
“下次,”我缓缓握拳,“我们不等它收力,直接冲进去。”
狐媚儿一怔:“你是说……在它合拢之前,主动撞进能量循环?”
“对。”我盯着石台,“不让它完成转换,我们就抢在中间。”
“那会把你撕碎。”她声音紧了。
“所以需要你们拉住我。”我转向她,“你的火要烧在前头,开路。它的兽魂之力垫在脚下,托住我。我的尸气最后压上去,三股力同时爆发,不是融合——是撞击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疯。”我说,“不然怎么能在幽冥活下来。”
幽冥豹低吼一声,前爪在地上划出三道深痕。它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我们没有时间演练,也没有退路可言。下一次攻击,必须一击致命,否则等正道补完阵眼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我走到阵心边缘,双脚踩在两条交汇的槽道上。狐媚儿移到左侧,掌心火焰重新燃起,比之前更暗,却更凝实。幽冥豹趴伏在我右后方,脊背图腾再次浮现,鼻孔喷出白雾般的气息。
玄空站在高崖,目光锁定我们。他没有下令加强封印,反而静了下来。也许他也意识到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风停了。
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,连碎石滚落的声音都消失了。所有人,包括那些高处的执法者,都在等待。
我知道下一波循环即将到来。
七息过去六息。
我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尸核开始疯狂震荡,黑色气流在经脉中奔涌,几乎要撕裂血肉。
六息半。
狐媚儿的妖火骤然压缩,变成一点赤金火星,悬浮于指尖。
幽冥豹四肢绷紧,肌肉如弓弦拉满。
七息将尽。
我抬起右手,短刃出鞘,刀尖指向石台。
就在灵流转换的刹那——
我们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