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豹仰头,发出一声低沉咆哮,回应我的宣告。
我对那名来者道:“传话回去——三月之内,我会亲自回幽冥‘议事’。”我特意加重了“议事”二字,“届时,顺者昌,逆者……形神俱灭。”
风忽然卷起,吹动他的斗篷一角。
他缓缓起身,双手合拢,将骨符捏成粉末,任其随风飘散。然后后退一步,身影渐渐模糊,化作一缕黑雾,顺着地缝沉入黑暗,不留痕迹。
山谷再次安静下来。
但我没有放松。
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凝聚起一点幽绿光芒,映在我瞳孔深处。这股力量尚未完全恢复,经脉中的断裂仍在影响运转,但我不能停。正道虽败,却未灭。玄空虽倒,仍有残党藏匿四周。此刻稍有松懈,便是致命破绽。
狐媚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一只手撑在地上,另一只手扶住断岩。她的脸色苍白,唇角又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,“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她咬牙,硬是把身子撑起一半。“你还站着……我就不能躺着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没再阻止。
幽冥豹跃下高岩,落在我身侧,鼻翼翕动,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。它突然转向东南方向,耳朵竖起,喉咙里滚出低吼。
我也察觉到了。
远处山脊上有微弱波动,像是有人在窥探,又不敢靠近。
是残存的正道弟子?还是别的势力?
我缓缓迈出一步,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。尸气在体内缓缓流动,尽管受创严重,但意志未溃。只要我还站着,这场战就没有结束。
狐媚儿靠着岩壁,手指悄悄掐进掌心,逼自己保持清醒。她知道,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我盯着那片起伏的山影,声音冷如铁:“想看戏的人,可以出来。”
没有人应答。
风掠过山谷,卷起几片焦叶。
幽冥豹猛然抬头,紫瞳收缩成一线。
我也在同一瞬间察觉——东南方山崖顶端,一道人影一闪而过,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但那道气息……熟悉。
不是正道。
也不是妖族。
是魔息。
我眯起眼。
血魔子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