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去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也不能完全按兵不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反制?”
“先藏。”我抬手,尸气扩散,整座破庙的结界开始收缩,由原本的十丈范围压缩至仅覆盖屋檐之内。同时,所有向外散发的气息节点全部关闭,连幽冥豹的呼吸都变得几乎不可察觉。
“你怀疑他们会派人监视这里?”
“一定会。”我看向幽冥豹,“你刚才带回的石片上有阵法残留,说明他们不止设了陷阱,还在沿途布置了观察点。可能已经有眼线盯上了这座庙。”
幽冥豹低吼一声,主动伏回门槛内侧,双耳朝外竖立,全身肌肉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。
“你布阵。”我转向狐媚儿,“三重幻火障,制造空庙假象。不要留破绽,哪怕一只飞鸟掠过,也要让它以为里面没人。”
她点头,指尖红芒闪动,迅速在庙内四角划出隐秘符线。火焰并未真正燃起,而是以极低的温度在空气中形成扭曲的光影层,一旦有人从外部窥探,看到的只会是荒废已久的破庙,连屋顶漏下的月光都会呈现出无人活动的静止状态。
做完这些,她退到我身旁,压低声音:“妖界的耳目我已经传令下去,重点排查北境通往荒原的所有隐秘通道。若有大规模高手调动,应该很快会有回报。”
“好。”我闭目调息,将意识沉入体内,顺着腕上环印的每一次微震去推演背后的联系。
如果守渊殿真的与正道联手,那么这次布局绝非临时起意。他们在等一个时机——等我孤立无援,等幽冥分裂加剧,等正道围剿再度集结。
而现在,正是那个时刻。
我不再是当初那个被追杀万里的残魂。他们想用阴谋困死我,却忘了,真正的猎手,从来不会只等着别人设局。
我可以等。
也可以反过来,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这场棋局中最难掌控的那一枚子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庙外风声渐歇,山林归于沉寂。狐媚儿靠墙坐着,掌心始终萦绕一丝红芒,随时准备出手。幽冥豹趴在门槛阴影里,耳朵细微转动,监听着每一寸土地的震颤。
我仍闭目不动,但感知早已延伸出去,沿着地底阴脉,顺着风的方向,悄悄探向北方三十里外的断河谷。
那里,或许正有一支队伍在等待。
或许,还有另一股力量,在暗中观望。
我不知道血魔子是否参与其中,也不知道玄风真人是否已亲自出手。但有一点我很清楚——
当他们以为我已经落入陷阱的时候,才是真正危险降临的开始。
狐媚儿忽然睁眼,看向我:“你是不是already计划好了什么?”
我睁开一只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