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来一看,布料边缘绣着一道云纹,中间有个残缺的符印——那是青阳山云殿独有的追杀令残角。
“它从百里外一处废弃庙宇带回的。”狐媚儿站在我身后说,“庙里有打斗痕迹,还有半截断裂的锁链,像是被人硬生生挣开的。”
我盯着那块布片:“有人被强行唤醒,或者……被迫出山。”
“谁会连这种人都能控制?”她问。
“玄风真人。”我将布片扔进火盆,火焰瞬间吞没了它,“他知道派普通弟子来送死没用,所以干脆把棺材里的老东西挖出来。”
第三天清晨,药王谷的老者派人送来一封信。信很短,只有两行字:
“净火子已离山。镇狱道人昨夜渡河,往断河谷方向去了。”
我看完,把信烧了。
狐媚儿站在我旁边:“两个名字,都不是好惹的角色。”
“第三个呢?”我问。
“还没消息。”
“会来的。”我说,“这种事,向来凑齐三个才动手。”
当天夜里,我再次尝试感应幽冥印记。这一次,没有任何回应。仿佛那道声音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,彻底沉寂。
我睁开眼,对站在门外的狐媚儿说:“让北岭加强夜间巡逻,一旦发现陌生高手靠近,立即点燃狼烟。黑水坊那边,把剩下的避侦符全部分发下去,每人一张,不准私藏。”
她问:“你要迎战?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我们现在不出手,也不露面。让他们自己去斗,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,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还记得当初你说过,正道最怕的不是你的力量,而是你活得比他们久?”
“我记得。”我靠着门框,望向北方,“他们可以杀我一次、两次、十次。但他们撑不过百万年。而我——还能再等下去。”
第四天,幽冥豹带回新的消息:西南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,发现了三个人影短暂汇聚,随后分开。其中一人手持长链,步伐沉重;另一人周身冒着淡淡白烟,像是体内燃着看不见的火;第三人始终低着头,双手结印,每走一步,地面就留下半个焦黑脚印。
三人分头行动,轨迹呈扇形扩散,目标明确——包围圈正在收拢。
第五天,我召集所有联络人,在驿站外设下临时暗哨。每一个据点都安排了双线传递消息的方式,确保一条中断,另一条仍能通达。
第六天夜里,我独自坐在院中,手中摩挲着那枚从幽冥带出的骨令。它表面有些许裂痕,是当年被正道击碎时留下的。如今,它成了盟约的凭证,也成了某些人眼中的护身符。
远处,一道微弱的光闪过天际,转瞬即逝。
我抬头望去。
那是断河谷的方向。
我知道,他们已经在路上了。
狐媚儿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:“你说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快了。”我站起身,将骨令收回怀中,“当他们觉得万无一失的时候。”
她低声问:“我们真的能挡住‘天罗’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院中的风忽然停了。
幽冥豹猛地抬头,瞳孔缩成一线,死死盯着北方天空。
我也看到了——一道银白色的光痕划破夜幕,如同利刃劈开黑暗,短暂地照亮了整片荒原。
那是阵法启动前的征兆。
是“光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