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我抬手结印，袖中骨令微微震动。地脉之力再次涌来，但这一次不再温和引导，而是如洪流般灌入双臂。
黑色漩涡重新凝聚，在我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结构。它缓缓下沉，中心对准了那面燃烧的魂幡。
骨魔王终于意识到我要做什么，嘶声喊道：“住手！那是噬魂老祖的残念！你若毁它，整座遗址都会塌陷！你会被活埋！”
我没有理会。
双手猛然下压。
黑色漩涡骤然加速，如同深渊巨口般罩向魂幡。绿火剧烈晃动，那张面孔猛然睁开双眼，发出无声的咆哮。一股强大的魂压席卷全场，连我都感到耳膜刺痛。
但漩涡没有停。
下一瞬，绿火熄灭。
魂幡从中断裂，上半截化作灰烬飘散，下半截插在地上，迅速风化成粉末。那张面孔彻底消失，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烙在地面。
整片废墟轻轻震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骨魔王瘫坐在地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俯视着他。
“你说我是祭品？”我开口，声音低沉却不带怒意，“你说我会被献给噬魂老祖？”
他想往后爬，却被地面的裂缝卡住腿。
我伸手，一把扣住他的天灵盖。指尖传来颅骨的触感，冰冷而坚硬。他浑身剧颤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现在。”我将他提起，悬于半空，目光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他喉咙滚动，终于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愿归顺！我愿奉你为主！只求留我一命！”
我没有松手。
远处，最后一名黑袍人倒在血泊中，手中魂矛滚落，矛尖朝下，插入泥土，微微颤动。
风从裂谷深处吹来，卷起几片灰烬，在空中打了个旋，又缓缓落下。
我盯着骨魔王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问道：“你说归顺，凭什么让我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