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又一次震动时，我正站在校武台边缘。这一次，不是试探，是催促。
掌心的玉牌还在发烫，金线如活物般在表面游走，越来越清晰。我盯着它，指节收紧。训练能提升战力，但若没有趁手的兵器，再快的步法也破不开正道的护体光罩。
我转身走入营帐，掀开角落的黑布，取出一块灰白残骨。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，那是幽冥鬼尊留下的东西——《九幽器谱》残页。我将魂力缓缓注入，骨面浮现出几行暗红文字：“阴髓晶石为基，冥铁藤芯为引，融尸气于炉火，可铸杀伐之器。”
这是唯一的路。
我走出营帐，狐媚儿已经等在外面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了我一眼。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上次深入幽冥腹地，我们差点没能回来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我说，“去黑渊裂谷。”
她眉头一皱：“现在？先锋营才刚成形，你不在，军心会乱。”
“正因为他们在成形，才更要让他们有东西可握。”我低头拍了拍幽冥豹的头。它立刻站起，耳朵竖起，左肩的旧伤还泛着暗红，但它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兵刃不锋，何以斩敌？”我望着南境方向，“我们要让每一具尸兵，都握得住杀神之器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我们穿过了三道废弃通道，进入幽冥深处。空气变得粘稠，呼吸间带着腐土与冷铁的味道。四周岩壁上渗出黑色液体，滴落在地发出轻微嘶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着。
狐媚儿走在左侧，指尖不断划动，在空中留下淡紫色的痕迹。她在布幻影，扰乱可能存在的感知。幽冥豹在前探路，每一步都极轻，爪子几乎不触地。
我走在最后，魂力散开，像一层薄纱裹住队伍。这里的阴气太乱，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。我闭上眼，任由百万年积累的尸气在体内流转。那一瞬间，周围的紊乱仿佛静止了。我睁开眼，指向右前方：“那边。”
我们顺着斜坡下行，岩层逐渐变成漆黑晶体，脚下踩着的地方泛着微弱蓝光。再往前百步，一道裂口出现在地面，深不见底，寒风从下方涌出，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低鸣。
黑渊裂谷到了。
我蹲下身，伸手探入裂缝边缘。指尖传来刺骨凉意，还有一丝极细微的震颤——那是阴髓晶石在地下生长时释放的能量波动。
“就在下面。”我收回手，“准备采集。”
狐媚儿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枚赤色小铃，轻轻一晃，声音却没传出半点。这是妖界秘制的遮音器，能屏蔽声响外泄。幽冥豹伏低身子，鼻翼翕动，嗅着空气中的气息。
我率先跃下裂缝，双脚落在一片倾斜的晶簇平台上。头顶的光线迅速消失，只有晶石自身散发的幽蓝微光勉强照亮周围。前方十几步外，一片晶簇密集生长，其中三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格外明亮，内部有液态般的黑流缓缓旋转——那是阴髓晶石。
我刚迈出一步，脚下的晶面突然变暗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右侧岩壁猛地炸开，碎晶四溅。一头巨兽冲出，通体漆黑如焦炭，双目赤红，四肢粗壮，爪尖滴落的液体腐蚀着地面，腾起阵阵白烟。它张口一声咆哮，声波撞在晶壁上，引发连锁震颤。
幽冥豹瞬间扑出，直取其咽喉。那兽却不闪不避，抬爪横扫。一道黑焰从爪缘迸发，轰在幽冥豹肩头。它惨叫一声，翻滚数圈撞在岩壁上，左肩毛发焦卷，皮肉翻卷。
“退！”我厉喝。
狐媚儿立即拉住幽冥豹后颈，将它拖向后方。我抬手打出三道魂刺，分别钉入巨兽前方、左翼和后退路径的地面上。魂力爆发，形成三角封锁阵，黑光交织成网，暂时将其困在原地。
那兽怒吼，双爪猛拍地面。冲击波震碎两根魂刺，第三根摇晃片刻，终究未断。
我抓住这空隙，朝身后两名先锋营战士使了个眼色。他们立刻冲出，一人持短斧劈开晶簇根部，另一人用布袋接住脱落的晶石。三块阴髓晶石被迅速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