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那阵震动还在持续,不重,却像一根细针扎在神经上。我站在校武台边缘,指尖贴着地面,能感觉到岩层深处传来的规律敲击——不是乱来,是试探,是标记。
玉牌在我掌心发烫,金线的痕迹比刚才更深了一分。
台下的黑甲战士已经列队完毕,阴气浮动在他们周身,杂乱无章。这些人来自不同势力,有的曾是我敌,有的只是被迫归附。如今站在一起,眼神里还有迟疑,有不服。
我抬起头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压进了风里:“刚才那震动,是敌人在地下敲门。”
全场静了下来。
我举起手中的玉牌,将那道弯曲如蛇的金线展示给他们看:“他们已经在三条主路上留下记号。这不是探子,是先锋。等三处坐标全部确认,就会有人从地底杀上来,直冲主城。”
一名骨族战士低声嘟囔了一句,被身旁人拉住没说话。
我没有理会,继续道:“从今天起,所有人按魂力强度分组。能承受幽冥鬼息牵引的,上前一步。”
我说完,掌心幽绿微闪,一丝阴寒之气缓缓溢出,在空中凝成薄雾般的丝线,向四周扩散。那是属于我的气息,也是测试的标准。
片刻后,百余人走出队列,站在前方。其余人留在原地,神情各异。
骨魔王也在其中,他没有动,目光扫过那些被选中的人,最终落在我身上。我想他心里清楚,这一批人将成为真正的核心。
“你们。”我指向那百人,“即刻编为‘先锋营’,由我亲自训练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身穿残破战甲的年轻人突然踏前一步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我们不是僵尸,练你的鬼步魂刺有什么用?真打起来,靠的是修为和兵刃,不是这些阴诡手段!”
他是原噬魂宗的旧部,脸上有一道旧疤,从眉角斜划到下巴。此刻双拳紧握,显然憋了很久。
我没动怒,只看了他一眼,然后身形一晃。
风没响,影子也没拉长。前一瞬我还站在高台上,下一瞬已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瞳孔猛地收缩,还没反应过来,我就一掌按在他肩头。魂力顺着经脉涌入,瞬间锁住四肢行动。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手指都无法抬起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不是僵尸。”
周围一片死寂。
“但你现在是我的兵。”我松开手,任他踉跄后退两步,“我可以教你走鬼步,也可以让你永远躺在地上,走不了。”
他喘着粗气,脸色发白,却没再开口。
我转身走回高台,环视众人:“每日三更操练,五更休整。违令者,废修为,逐出军团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狐媚儿不知何时到了场边,靠在一根石柱旁,双手抱臂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她没出声,也没靠近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可现在不是讲情面的时候。
“开始第一课。”我抬手打出一道魂印,悬浮于半空,“九幽连环击——以步法穿插,三点连射,攻其不备。看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,我脚尖轻点,幽冥鬼步瞬间展开。身影如断线风筝般掠出,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。每一步落地,都带起一圈阴气涟漪。
第一击,魂刺直贯石盾中心,穿透而过;
第二击,侧身绕行,自下而上撕裂防御;
第三击,凌空翻转,最后一击精准命中要害。
三重石盾接连炸裂,碎石飞溅。
我站在残骸中央,缓缓收势:“我不是要你们模仿,是要你们记住这种节奏——一步一杀,三人成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