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摇头:“刚来不久。”
我知道她在说谎。她的袖口沾了些许尘灰,那是长时间静立才会落下的痕迹。而且,她站的位置恰好能挡住任何试图靠近密室的人。
我没拆穿,只道:“没事了。”
石门缓缓开启,我迈步而出,站在高阶之上。目光扫过远处校场,那里还残留着今日演练的痕迹——断裂的木桩、翻起的泥土、几枚未收的魂灯。
一切如常。
可我已经不同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我说,“明日辰时,所有小队队长到主殿议事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低头应下:“明白。”
她转身欲走,我又开口:“等等。”
她停下,背对着我。
“你不必每次都守在这儿。”
她肩膀微动,半晌才道:“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进去,可至少……我能挡点什么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有些事,不需要说破。
她走了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我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片刻后收回视线。
抬头望天。
云层依旧厚重,遮住了月光,只有几颗星露着微光。和昨夜一样。
可今夜,已非昨夜可比。
我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缕黑气自指尖升起,缓慢旋转,最终凝成一枚微型骨符,悬浮不动。这是《九幽炼魂诀》第七重才可掌握的“魂铸”之术,以魂力化形为器,无需外物加持。
以前试过三次,皆因控制不足而崩解。
现在,它稳稳地浮着,纹路清晰,毫无裂痕。
我轻轻握拳,骨符碎成点点黑芒,消散于空气。
下一刻,身形一闪,已出现在校场边缘。
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。
我落在一根断裂的木桩旁,伸手抚过表面焦痕。这是今日演练时被阳炎符烧灼所致。当时我还觉得应对仓促,现在再看,问题不在战术,而在统领者的反应上限。
若我能更快洞察战局,若我能以魂力直接干预战场节点……
念头未落,远处雾林边缘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抖动。
不是风吹。
是某种东西在移动,极其隐蔽,若非我此刻魂觉敏锐,几乎无法察觉。
我眯起眼,盯着那片黑暗。
一片枯叶从枝头滑落,在半空打了个旋,轻轻贴在地上。
紧接着,地面微陷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踩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