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人一枚,用完即毁。”我从袖中取出一只铁匣,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块灰白色骨牌,皆由战死老兵的指骨炼制而成,“佩戴者气息全隐,但持续不超过两个时辰。务必在时限内抵达指定坑位。”
她接过铁匣,神情凝重。
入夜后,行动开始。
第一批精锐悄然进入暗流入口,身影没入漆黑水流之中。这条地下水道蜿蜒曲折,常年被腐雾笼罩,寻常修士不敢涉足,却是我们最好的掩护。幽冥豹率先锋小队先行探路,每隔一段距离便回头低吼一次,确认安全。
我站在高崖之上监视全程。月光惨白,照在裂谷东口的焦土上,昨日点燃的浓烟早已散尽,只剩几面残破战旗插在风中摇晃。那是我们留给敌人的线索——败退的痕迹,逃亡的方向。
第二批、第三批……陆续潜入。
直到第五批即将出发时,一名士兵突然踉跄后退,手中长刀脱手落地。他脸色发青,额头渗出黑汗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快步上前。
旁边老兵颤声道:“他……刚才不小心碰到了骨牌边缘,划破了手指,血滴在上面……”
我立刻掀开那枚骨牌,发现表面浮现出一丝猩红纹路——有人血侵入,正在侵蚀禁制。
“扔掉!”我厉声喝道。
骨牌被迅速投入旁边的深沟。那名士兵被架走隔离,其他人立即检查各自装备。所幸未再发现异常。
“今晚之后,所有骨牌启用前必须由专人验封。”我冷冷下令,“再出纰漏,主官同罚。”
命令传下,队伍重新整列。
最后一支队伍消失在水道入口时,东方天际已泛起灰白。
我仍立于高崖,望着空荡的裂谷东口。风拂过衣角,带来远处腐雾的气息。
这时,一名影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,递上一块温热的骨牌。
我握住它,魂识探入。
片刻后,睁开眼。
“玄风真人亲率先锋,已于昨夜启程,预计七日后抵达。”
狐媚儿走近,声音很轻:“我们现在……就是在等了?”
我点头,目光未曾移开裂谷入口。
“等他们走进来。”
幽冥豹伏在我脚边,耳朵忽然一动,转向西矿道深处。
我也听见了。
极细微的一声咔响,像是某处机关完成了最后的咬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