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抓住他脚踝，拖回。他挣扎着回头，脸上满是恐惧。
“你们……不是说邪魔必诛吗？”他嘶喊，“为什么……我们会输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捏碎了他的喉骨。
转身望去，战场已陷入混战。
正道老者重新布阵，三人联手结出“金光镇邪阵”，金光如幕，压制尸气扩散。同时，数十名修士围绕阵眼站立，口中念咒，试图净化被污染的土地。
我咬牙拔出肩上的符箭，伤口处黑血直流。低头看了一眼左臂，被符箭贯穿的位置皮肉正在萎缩，呈焦黑色。
不能久拖。
我抓起地上一面残破战旗，裹住左臂，右手握紧旗杆末端，一步步走向金光阵。
箭雨再次袭来。
我舞动战旗，阴风随势旋转，形成一道螺旋屏障。箭矢撞上风幕，纷纷偏转或折断。每踏出一步，脚下尸纹便共鸣一次，震碎沿途洒落的金粉符印。
距离阵眼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阵中老者察觉危险，齐声高喝，金光骤然增强，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。
我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仰头暴喝！
魂力自天灵喷涌而出，化作一道幽绿光柱，与金光正面碰撞。轰然巨响中，两股力量激烈交锋，空气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三名老者simultaneous吐血，结界出现裂痕。
就是现在！
我冲入阵中，双拳连击，将其中一人当场击杀。另两人慌忙后退，却被赶来的妖卫截住。片刻之后，一人头颅落地，另一人自爆金丹。
爆炸中心掀起炽热气浪，我被掀飞数丈，左臂彻底焦黑，魂力震荡不止。
但我站起来了。
右手插入胸膛，掏出一颗跳动的阴核。它通体幽绿，表面布满细密纹路，像是凝固的闪电。这是我百万年尸魄所化的本源之心。
我将它高高抛起。
刹那间，大地开裂，无数枯手破土而出，死死拽住正道士兵的脚踝。哀嚎声此起彼伏，有人被拖入地下，只留下半截躯体露在外面。阴风怒号，亡魂嘶鸣，整片战场宛如炼狱。
敌军开始溃退。
就在此时，侧翼传来一阵骚动。
我转头看去，只见十余名黑衣刺客正悄然逼近中枢法阵所在的岩窟。他们动作极快，显然是冲着狐媚儿去的。
但我早有准备。
一声低沉的咆哮从烟尘中响起。
幽冥豹猛然扑出，利爪撕裂两名刺客咽喉。它浑身染血，双目赤红，落地后并未追击，而是伏低身子，盯着剩余敌人。
那几名刺客犹豫了。
幽冥豹仰天长啸。
回应它的，是十几道从暗道中冲出的身影——十余头驯化的幽冥狼，獠牙外露，眼中泛着绿光，瞬间将刺客包围。
刺客首领还想反抗，却被一头狼扑倒，喉咙被生生咬断。
岩窟入口，狐媚儿站在阵眼中央，手中玉符闪烁不定。她抬头望向我这边，轻轻点头。
我收回视线，看向战场上最后集结的敌军残部。
他们围成圆阵，仅剩三百余人，人人带伤，却仍未放下兵器。
我站在焦土中央，左臂垂落，右手指向他们。
魂力仍在体内奔涌，双眼幽光不灭。
风吹动我的衣袍，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