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以前打了胜仗，最多一句“各自休整”，死了的人连块碑都没有。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尸气自丹田涌出，在掌中凝成一团黑焰，焰心发暗，像是吞了光一般。火焰升起的刹那，整座广场的鬼火同时跳动，仿佛在呼应。
“此战，你们用血证明了自己。”我说，“下一场会更难。玄风真人不会善罢甘休，他的援军已在路上。”
台下有人握紧了兵器。
“但我许你们——只要战功在身，法宝、资源、地位，我绝不吝啬。”
“想要活命的，我给力量。”
“想报仇的，我给机会。”
“想在这乱世留下名字的——”
我顿了顿，黑焰在掌中暴涨一尺。
“我给你们战场。”
话音落，幽冥豹猛然抬头，仰天长啸。那声音撕开低云，直冲地底深处。紧接着，狐媚儿扬袖，一道赤红魂光自她指尖迸射，如烽火升腾，在空中炸成一朵血莲。
全军轰然响应。
刀剑齐举，撞出震耳鸣响。有人怒吼，有人狂笑，有人哭着喊出同一个口号：
“誓死效忠！守护幽冥！”
“誓死效忠！守护幽冥！”
声浪一波接一波，连岩壁都在震动，碎石簌簌落下。高台边缘的铭牌被风吹得晃动不止，其中一块突然脱落，翻滚着坠向地面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去扶。
台下一名老死士弯腰捡起，吹去灰尘，重新钉回木桩。他做完这一切，转身面向高台，举起手中断刀，手臂青筋暴起。
吼声再次炸开。
狐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幽冥豹蹲坐在台阶边，舔了舔前爪裂口，目光依旧盯着人群。
我看着眼前这支军队，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，也不是被迫归附的残部。他们有了归属，也有了欲望——对力量的渴望，对尊严的渴求。
这才是真正的军团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一队巡逻死士押着两名俘虏走来。两人穿着正道服饰，但腰带内侧绣着暗纹，已被剥下查验。带队的小队长快步上台，在我耳边低语几句。
我神色未变，只淡淡道：“带下去，关进地牢。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。”
小队长领命而去。
狐媚儿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我望向广场尽头的城门。那里正有工匠开始搬运石料，准备加固破损的城墙。一名老匠人蹲在地上画线，旁边堆着从战场上回收的金属残片。
“传令。”我说。
“所有受赏者，明日辰时前到工事处报到。”
“赏赐已发，接下来，该修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