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,眉头一皱:“你知道那股冲势有多强?上次我动用了三枚封灵玉符才勉强压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是你。”
他盯着我,仿佛想看出我是否狂妄。
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。
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那就……拭目以待。”
说完,他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,背影僵了一瞬。
“你说‘有限进入’。”我看着他的背影,“但如果有一天,正道大军真的杀到谷口,你还打算只开一道缝吗?”
他没有回头。
“到时候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吹散,“由他们自己决定吧。”
我怔了怔。
这话不像命令,倒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他走了,脚步缓慢,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。石案上的披风留在原地,像被遗弃的权柄。
年轻的虎烈挣扎着站起,肩膀脱臼还没复位,走路一瘸一拐。他走到我面前,单膝跪地,右手捶胸:“从今往后,虎烈愿随您征战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扶,也没拒绝。
“你的战约,我接了。”我说,“但真正的战斗,还没开始。”
他抬头,眼中燃着火。
身后,狐媚儿轻声问:“你真打算去镇压地脉涌动?”
“当然。”我望着远处幽深的裂谷,“那是他们的试炼,也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他是故意让你去送死呢?”
我转头看她:“如果真是那样,说明虎族不值得救。”
她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。
幽冥豹喘着粗气,突然抬头看向谷底某处。它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我也察觉到了。
地下传来细微震动,像是某种能量在缓缓积聚。
不是攻击,也不是陷阱。
是地火脉动的节奏变了。
原本紊乱的气息,正在一点点归于规律。
就像心跳,逐渐平稳。
我眯起眼。
看来,那所谓的“炎心洞渊”,已经开始回应即将到来的开启之期。
而我能感觉到,那下面藏着的东西,不止是修炼资源那么简单。
狐媚儿靠近我,压低声音:“你觉得……他会反悔吗?”
“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我说,“真正的问题不是他信不信我们,而是他自己还能撑多久。”
她懂了我的意思。
一个被族人质疑的长老,哪怕握着规则,也挡不住人心的流向。
风卷起我的长发,拂过焦黑的断旗。
旗面上的古图腾,在昏光下隐约浮现。
我伸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行刻字——
“骨尽,魂不灭。”
指腹传来粗糙的刮感,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。
远处,最后一缕妖火熄灭在地缝中。
寂静重新笼罩山谷。
但我知道,这场博弈才刚刚转入下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