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豹挣扎着站起来，前爪搭在我的肩上，尾巴轻轻扫过地面，像是在表态。
狼族长老环视四周：“既然如此，我狼族派两名精锐随行。不算挑战，只算见证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生死自负。”
“当然。”他嘴角微扬，“不过若有人在下面得了好处却不分享……联盟内部，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“若有那种人，”我盯着他，“不用联盟动手，我会亲手杀了他。”
这话落下，殿内再无人轻笑。
蛇族老者缓缓道：“我们蛇族，派一人。”
鹰族犹豫片刻，也点头：“我们也去一个。”
虎族长老看着我：“你要真能镇压那股冲势，以后每月名额，我可以再加两个。”
我没应承，也没拒绝。只是转身走向殿门。
走出几步，我停下：“你们争的是资源分配，而我在想——为什么正道这么多年，从未真正攻破妖域腹地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因为有些地方，”我回头，目光掠过众人，“连他们都绕着走。”
夜风吹进大殿，掀动了悬挂在梁上的兽皮旗帜。那上面绘着古老的禁纹，早已褪色，却依旧能看出几分狰狞轮廓。
狐媚儿跟在我身后，低声问：“你觉得他们会信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他们已经开始怕失去。”
幽冥豹喘着气，脚步沉重，但它没有掉队。
回到暂居的石屋，我取出一块黑石。这是昨日从断旗下挖出的残片，表面布满细密裂痕，摸上去有种奇异的凉意。我把手指划破，滴了一滴血上去。
黑石微微震动，裂痕中泛起一丝暗红光晕。
“果然。”我喃喃。
狐媚儿凑近：“这是……封印材料？”
“不止。”我握紧它，“是钥匙。”
她猛地抬头：“你是说，炎心洞渊底下……”
“有人早就布好了局。”我说，“等着某个时刻，或者某个人。”
她没再问，只是坐到床边，盯着自己的手。半晌，她说：“狼族今天太主动了。他们不该这么急。”
“因为他们知道时间不多。”我说，“要么趁现在抢位置，要么等联盟成型，再无机会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巡逻的妖卫。我收起黑石，靠在墙边闭目。
地下的脉动仍在继续，比白天更清晰了些。
像心跳。
也像倒计时。
狐媚儿吹灭了灯。
黑暗中，我睁着眼。
突然，黑石又震了一下。
我把它拿出来，发现裂痕中的红光已经蔓延到了边缘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慢慢醒来。
我的手指收紧，指甲陷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