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一片哗然。
虎族长老怒喝:“这不可能!南谷与我们同属西岭八部,怎会勾结正道?”
“不是南谷全体。”我说,“是其中某些人,早已被收服。他们打着避祸仪式的旗号,实则为正道收集妖血,意图嫁祸僵尸军团,瓦解联盟。”
我转向被缚之人:“你说玉符只是族内通报?那你肩上的净心烙印,又是谁给的?”
他依旧沉默。
我挥手,幽冥豹捧上一只木盒。我打开,取出那枚黑色鳞片,置于阵法中央。
刹那间,鳞片剧烈震动,一道残魂影像浮现半空——正是昨夜有人潜入柴房的画面。那身影低声说道:“血已送出,西巷可嫁祸,明日午时前务必取回玉符回应,否则断线。”
声音清晰可辨。
我盯着那灰袍人:“这段魂影,是你留下的。你以为换人送信就能脱身?可你忘了,幽冥之物,只认魂契。”
全场死寂。
狼族统领猛然抬头:“所以……那些失踪的精血,真是被用来栽赃?”
“不止是栽赃。”我说,“是挑起内战。一旦僵尸军团被指屠杀同族,联盟立刻崩塌。正道不必强攻,只需坐等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虎族长老脸色铁青:“那现在怎么办?抓了这个人,就能证明背后主使?”
“他还不是主使。”我盯着地上之人,“他只是传令的卒子。真正的指挥者,还在暗处看着这一切。”
我弯腰,一把撕开他胸前衣襟。在他心口位置,皮肤下浮现出一道细小符文,呈蛛网状,正微微跳动。
“控魂咒印。”狐媚儿低声道,“一旦他被捕,咒印会自动焚魂灭魄。”
我冷笑:“他们早料到会有失手的一天。”
话音刚落,那人身体猛然一抽,嘴角溢出黑血,双眼翻白,竟是自行引爆了咒印。
幽冥豹上前探查,摇头:“魂已毁,问不出更多。”
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怒,也没有失望。我早就知道,这些人不会留下活口。
但我也不需要活口了。
我举起玉符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抹清阳剑气:“证据在此,魂纹可鉴,咒印可查。他们不是反对结盟,是奉命破坏。幕后之人不敢亲自出手,只能借刀杀人。”
我扫视众人:“你们可以怀疑我,但不能无视眼前的事实。如果今日放任不管,明日流血的就是你们的族人。”
人群中,几名小族首领低头不语,显然心中已有动摇。
我缓缓收起玉符,对幽冥豹道:“把尸体带回柴房,原样放置。今晚,还会有人去那里。”
狐媚儿走近,低声问:“你还想等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既然他们这么急着切断联系,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,断线之后会发生什么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道:“你不怕他们改道?”
“他们会来。”我握紧袖中鳞片,“因为恐惧比命令更有力。他们现在最怕的,不是失败,是暴露。”
夜风穿廊,吹动檐下铜铃。
我站在高阶之上,望着远处柴房的方向。
灯影晃动,窗纸映出一个人影,正缓缓靠近那扇歪斜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