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烛火跳了一下。
我伸手拿起玉简，其中烙印着清晰的军令纹路，还残留一丝清阳剑气的余温。这不是试探，是正式攻伐。
“各族监察使呢？”我问。
“已在路上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，虎族长老拄杖而来，狼族统领披甲未卸，其余小族首领也陆续赶到。厅中气氛凝重，却不再有窃语与猜忌。
我将玉简置于中央阵盘，启动显影术。一道光幕升起，映出近几日的巡逻记录、混编训练成果、以及那晚西校场的反制全过程。
“三日前，我们还能因一句谣言自乱阵脚。”我开口，“现在，你们亲眼看见，妖与尸并肩，能打出什么样的仗。”
虎族长老沉默良久，终于道：“你打算怎么守？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向厅角那根青铜柱。它原本用于悬挂战旗，此刻空置。我掌心贴上柱面，九幽之力缓缓注入，刻下四个字：共守万妖。
“从今日起，全城联防。”我说，“妖族控域巡天，尸卫镇枢压阵，昼夜轮替，违令者同罪同罚。若有一处失守，全军问责。”
厅中静了几息。
然后，狼族统领拔刀割掌，血滴落在地。虎族长老冷哼一声，也跟着划开手掌。其余人纷纷效仿，血痕染红石砖。
盟誓已成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下一步？”
“传令下去，所有混编队即刻入驻预定要隘。”我说，“让赤牙带第一队上南门，把昨夜演练的‘锁喉阵’布好。另外，调两组尸卫潜伏城外三十里，一旦发现敌先锋斥候，不必擒拿，只许斩首留尸，震慑其心。”
她点头欲走。
我又叫住她：“通知木妖老者，把噬灵桩重新校准，这次不采精血，用黑铁髓做引——别让任何人觉得，我们还在靠妖族性命续阵。”
她眸光一闪，快步离去。
幽冥豹这时从外走入，站在我身侧，低声道：“东牢那人，昨夜吐了三次血，但没死。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我说，“他活着，反而更好。”
我抬头看向厅外。
夜色已深，城墙上火把连成一线，混编的巡逻队正有序交接。一名尸卫与一名鹰族士兵并肩而立，前者指了指天际，后者点点头，展翅腾空。
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。
但这一次，我们不是各自为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