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阵盘中央,手指划过整座城防布局。“明日辰时,所有混编队入驻预定要隘。赤牙带第一队上南门,把昨夜演练的‘锁喉阵’布好。幽冥豹,调两组尸卫潜伏城外三十里,一旦发现敌先锋斥候,不必擒拿,只许斩首留尸,震慑其心。”
幽冥豹抱拳领命。
“通知木妖老者。”我又对狐媚儿说,“噬灵桩重新校准,这次用黑铁髓做引,别让任何人觉得我们在靠妖族性命续阵。”
她记下要点,笔尖一顿:“若他们不来南门,改走东涧呢?”
“那就说明他们知道我们防南门。”我淡淡道,“那就更该让他们进来。”
众人一怔。
“东涧地势低,雨季易涝,他们大军通行必减速。我们可在下游筑坝蓄水,等其半渡而击,一举冲散阵型。”
虎族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这一招狠。”
“战争本就不该讲仁慈。”我说,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打赢一场仗,是要守住这个‘共’字。”
厅中烛火微微晃动,映在每个人脸上。他们看着阵盘上的光幕,看着那条不断逼近的行军红线,神情各异,却不再有动摇。
狐媚儿低声问我:“若玄风真人亲自出手呢?”
我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“他若来,我就在南门等他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。一名尸卫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:“禀主上,西岭外围发现异常波动,一处枯井底部有符纸残片,经辨认为净心院特制黄表。”
厅内顿时一静。
我缓缓抬头:“净心院的人,已经到了边境?”
“不止。”那尸卫继续道,“我们在符纸夹层找到半枚印记——是‘清阳令’的碎片。”
虎族长老猛地站起:“那是玄风真人的令符!他提前派人渗透?”
“不是渗透。”我冷笑,“是宣战。”
我转向众人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他们以为派几个暗探就能乱我军心?以为一道令符就能吓退联盟?”
我抓起玉简,重重拍在阵盘上。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做真正的联军。”
幽冥豹上前一步:“是否下令追查?”
“不必。”我说,“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。就说——万妖城上下,已备好棺材,专等玄风真人亲临。”
厅内无人出声,只有火把噼啪作响。
狐媚儿忽然抬头:“你还记得那个被软禁的灰袍人吗?东牢的那个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他今天早上死了。”她说,“狱卒发现时,嘴里含着一片烧焦的符纸。”
我沉默片刻,走向青铜柱。指尖抚过“共守万妖”四字,冰冷的刻痕嵌入皮肤。
“把他嘴里的符纸拿来。”我说,“我要亲眼看看,玄风真人到底写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