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岭拉响警铃！”我下令。
响藤震动，北荒沙丘的铁流营立刻启动穿插预案。三列尸卫呈扇形包抄，切断退路。南门混编队趁机推进，将剩余敌军逼入塌陷区。
五分钟后，战斗结束。
活着的三人被押回东牢，其余尽数伏诛。清点战果：斩敌三十七，擒俘五人，南门机关轻微受损，一个时辰内可修复。
狐媚儿赶到南门时，正看到我在检查那枚未完全引爆的清阳符。
“他们用了双引信。”我把残符递给她，“外面一层是普通火引，里面藏着阴熄粉，一旦接触尸气就会加速燃烧。”
她接过符纸，眉头微皱：“这是专门针对你们设计的。”
“所以不是普通先锋。”我说，“是猎杀小队，专为破阵而来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这一轮试探结束了，但他们不会停。”
我点头：“七阵之令，才刚开始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，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。我知道她是要回统御台发布新一轮巡查令。
赤牙走过来：“要不要调后备队轮换？兄弟们守了一夜，体力快到极限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盯着远处重新归于平静的雾线，“他们撤得太整齐，没有丢弃任何装备。这不是溃败，是收兵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还有下一波？”
“不是下一波。”我握紧骨刃，“是下一阵。”
就在这时，北荒方向传来急促哨音——是预定的二级预警信号。
我立刻登上瞭望台。沙丘边缘，几道模糊人影正快速移动，距离不足三百步。他们没有举旗，也没有喊杀声，行进路线恰好避开了所有明岗。
“不是主力。”赤牙眯眼观察，“速度太快，像是斥候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，“斥候不会走北荒正面。那里地势开阔，无处隐蔽。”
那几人忽然停下，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镜面，对着南门方向反射月光。
三闪，停顿，再两闪。
是编码传讯。
“他们在报告我们的布防情况。”我冷声道。
赤牙脸色一变：“要不要拦截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我看向西岭，“但他们既然敢露面，说明后面一定跟着接应队伍。幽冥豹那边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西岭深处骤然响起第三声警铃——这是预设的伏击启动信号。
我抓起骨刃，跃下高台。
“传令铁流营，准备侧翼合围。告诉狼族统领，我要活口。”
赤牙应声而去。
我站在城墙上，望着那几道渐渐后撤的身影。他们的步伐依旧平稳，仿佛刚才的暴露只是意外。
可我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第二阵的开始。
骨刃在掌心转了一圈，刃尖指向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