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一声：“正道？那为什么他们可以围剿无辜，可以焚村灭口，可以在谈判桌上笑着签盟约，转身就派猎杀队来挖我们的心？”
人群开始躁动。
“所以我不再问谁该不该打。”我拔出骨刃，横在胸前，“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野心，也不是为了复仇。是为了告诉他们——我们活着，就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！”
我猛地将骨刃高举向天：“若战，则战！若死，则战至最后一息！这天地规矩，由我们来写！”
刹那间，寂静如冰层碎裂。
一声怒吼从西侧炸响——是幽冥豹。他单手持刀，仰天咆哮，声音撕裂晨雾。紧接着，整个尸卫方阵齐声低吼，如同地底雷鸣滚动。
东侧妖族先是迟疑，随即一名虎族老将猛然砸碎手中长矛的矛头，露出锋利断口，高喊：“共守万妖！”
“共守万妖！”狼族统领抽出弯刀，划破手臂，血洒阵前。
“共守万妖！”木妖们挥舞藤蔓，影蝠振翅升空，火羽妖点燃战旗，烈焰冲天而起。
混编队集体踏步，三声连响，整齐划一，震得地面浮尘腾空。玉符板上的阵纹亮了起来，统御台与各防线瞬间联通。
狐媚儿低头快速记录，手指微颤，但她嘴角扬起。
赤牙站在我身后，手一直按在刀柄上，此刻缓缓松开，又重新握紧。
我站在高台上，骨刃仍举着，能感觉到下方涌动的热浪——不是火焰，是人心烧起来的气流。
就在这时，北方地平线尽头，一道尘烟缓缓升起。
不高，不密，却笔直如线，像是有人用尺子画出来的一道分割线。
我知道，那是大军开拔的征兆。
我缓缓放下骨刃，刃尖再次垂地。
“回去吧。”我对赤牙说，“告诉所有人，把最后的水和干粮分了。伤员撤到第二层掩体，活下来的，准备接战。”
赤牙应了一声，转身疾步而去。
狐媚儿走过来，低声问：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我盯着那道尘烟：“他们来了。”
她没再问，只是站到我身边，和我一起望着北方。
幽冥豹走到台前，抬头看我：“需要我去前面带阵吗？”
我摇头：“还不用。让他们再走近些。”
他又问：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我握紧骨刃，指节发白。
远处，尘烟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