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正道并未溃败。残部迅速集结，开始结“金莲护世阵”，显然是打算撤退保命。
我站在战场中央，看着那朵逐渐成型的金色莲花，知道若让他们全身而退，日后必成大患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闭上眼，双手按入地面。一滴精血渗出，顺着指尖流入泥土。这是我当初初入妖界时埋下的秘手——以自身血脉唤醒万妖古血。
大地开始震颤。
一道道虚影从地底浮现，有的形如巨虎，有的状似苍狼，还有盘蛇、火鸦、山猿……无数远古妖魂腾空而起，汇聚成洪流般的战意，直冲金莲屏障。
砰！
金莲碎裂，护阵修士吐血倒飞。
“杀！”幽冥豹怒吼，率领尸骑冲锋。赤牙率队从侧翼包抄，专斩逃敌。狐媚儿立于高处，以音律统御全军，每一句号令都让攻势更加紧密。
正道彻底崩溃。
有人扔下武器，有人撕掉门派标识，更多人转身狂奔。我们没有追出太远，只将他们逐出百里之外，确保短期内无法再组织反扑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硝烟弥漫，残旗倒伏，尸首横陈。但活着的人全都站着，目光集中在我身上。
虎族长老拄着断矛走来，狼族统领肩扛伤臂，木妖首领缠着染血的藤蔓。他们身后，是各族幸存的战士。再往后，是赤牙率领的尸卫，以及幽冥豹带领的铁流营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，手里仍握着玉符板，上面记录着伤亡与战果。
没有人说话。
片刻后，虎族长老单膝跪地，将断矛插入土中：“此战因你而胜，此后军令所指，虎族无不应从。”
狼族统领紧随其后，弯刀拄地：“狼族愿奉你为帅。”
接着是木妖、影蝠、火羽……一个个族群代表相继跪下。
最后，幽冥豹走上前来，右臂血透绷带，却依然挺直脊背。他单膝触地，左手执刀横于胸前：“尸卫军团，誓死效忠。”
赤牙没有跪，只是将一面缴获的正道令旗掷在我脚前，低声道：“他们逃了，但不会再来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面旗帜，又抬头望向远方。
天边已有晨光刺破云层，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。风吹过废墟，掀起我的衣角。
狐媚儿轻声问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远处，一只断翅的影蝠挣扎着起飞，摇晃着飞向城内。一名小妖蹲在尸体旁，默默摘下同伴腕上的骨环，收进怀里。
赤牙弯腰捡起一把断裂的刀柄，用力插进土里，当作标记。
我抬起手，轻轻按在骨刃的刃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