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影没有否认:“敌人越是疑神疑鬼,就越容易听信一个看似可靠的盟友。我给他一点线索,让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势——实际上,每一步都在我们计算之中。”
高位上的五人exchanged一眼,终于齐齐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老者挥袖,“记住,你的任务不是打赢这场仗,而是确保幽冥永远无法独立存在。”
血影退出大殿,身影融入黑雾。
当他再次睁眼时,已立于幽冥城外三十里的一处荒丘之上。远处城池笼罩在淡淡尸气中,宛如沉睡巨兽。他知道,此刻的无名正在主殿内研究地脉图,或许还在思索那道靴痕的意义。
可笑的是,对方以为自己在追查敌人踪迹。
殊不知,真正的杀局,早已不在城内,而在战场之上等着他亲自踏入。
他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丝魔气,轻轻弹出。那缕黑气如蛇般钻入地下,顺着地脉流向悄然蔓延。这是他早前埋下的“影丝”,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实时传递战场信息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会继续扮演那个忠诚的使者,为无名送来一份又一份“关键情报”,引导他一步步走向预定的战场位置。
而当大战爆发,尸山血海之际,那一道从天而降的黑光,将会精准刺穿他的背后。
血影望着幽冥城的方向,轻声道:“你以为你在布局?其实,你只是棋盘上的一枚子。”
他转身,朝着城门方向缓步走去。
这一次,他没有隐藏足迹。
每一步都踏得清晰,像是在宣告某种即将到来的结局。
与此同时,幽冥城主府内,我正站在地脉舆图前,手指缓缓移过西荒区域。
那枚骨钉,依旧插在枯骨坡附近。
但我总觉得,有些不对。
刚才传令兵带来的消息说,东区粮仓发现妖界标记的衣物。可那布料质地太新,缝线太过规整,不像长期在野外活动之人所穿。更像是……刻意放置的诱饵。
我盯着地图看了许久,忽然伸手,将那枚骨钉拔了出来。
然后,在距离原点偏南七丈的位置,重新插入。
这是我临时更改的预警节点。
如果真有敌军从矿道潜入,第一个触碰到陷阱的,不会是前锋,而是探路的斥候。我要等的就是那一刻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起头,看见血影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笑意。
“城主。”他拱手,“我刚从边界巡视回来,带来一个消息——正道大军已在三清殿集结,预计三日后发动总攻。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继续道:“我们之前的计划,可以提前执行了。”
我慢慢收回目光,转向地图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开口,“是时候了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。
但我没有看他。
我只是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袖中的符钉。
那枚还未启用的追踪器,此刻正贴着我的皮肤,安静等待着下一个信号的到来。
血影站在我身后,距离三步远。
他的呼吸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而我也始终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