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邪祟。”他声音低了几分,“你是灾厄。”
我冷笑一声,喉咙里像是砂石磨过:“你说错了。我不是灾厄。”
我抬起右手指着他,一字一句:“我是带来灾厄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金钟忽然发出一声轻鸣,像是金属疲劳到了极限。钟体中央,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悄然浮现,随即迅速延伸,裂成蛛网状。
玄风瞳孔一缩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一战,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轻易收场。他不能再当我是那个被围剿至形神俱灭的残魂,不能再当我是地下爬出来的死物。我现在站在这里,哪怕只剩一条完好的手臂,也能让他退半步。
他掌中雷云重新凝聚,比刚才更亮,更暴烈。但他没有立刻出手。他在等,等金钟修复,等下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我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左臂伤口再度撕裂,黑血喷涌得更猛。我咬牙,将最后一股阴煞从心口逼出,顺着经脉灌入三柄骨剑。剑身上的裂纹开始渗出黑雾,雾中隐约有哀嚎声传出,那是被炼化的怨魂在助威。
骨剑缓缓抬高,对准金钟最脆弱的那一点。
我要的不是破钟。
我要的是让他知道,只要我还站着,哪怕断臂残躯,也能撕开他的护甲,逼他正眼看我。
正道阵营已有弟子开始后退。他们感受到压力了。不是来自雷法,而是来自我脚下这片土地——它在轻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地底古尸的气息越来越强,与我的尸气完全共鸣。
玄风终于开口,声音不再冰冷,而是带着一丝凝重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我盯着他,眼中幽绿光芒炽盛如焰。
“我想做的事,早在百万年前就定下了。”我缓缓抬手,五指张开,对准金钟,“现在,轮到你尝尝被压制的滋味。”
三柄骨剑同时震颤,剑尖黑雾汇聚成一点,直指钟心裂缝。
就在此时,狐媚儿突然从地上撑起,右手一扬,一枚赤色符纸贴上自己肩头伤口。她没叫疼,反而往前踏出一步,目光锁定正道后阵一名执旗弟子。
她要再动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只要她再牵制一人,玄风就无法全力应对我的下一击。
可她刚迈出第二步,玄风眼角余光一扫,竟再次挥手。一道金光自袖中激射而出,直奔她面门。
我怒吼一声,左手猛拍地面,一柄骨剑骤然调转方向,横切而去,堪堪将金光斩落。
狐媚儿停在原地,喘着气,肩头血仍未止。
我看着玄风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敢再动她一下——”我声音沙哑如裂帛,“我就让你这座金钟,变成你的棺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