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这里种下了通道引子,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撕开裂缝,接入魔界力量。而刚才那道传讯波动,很可能正是为了激活这个节点。
我站在井口,掌心紧贴兽皮袋,碎片仍在微微发烫。
这一切,太巧了。
金印藏符、长老拾令、鬼阵受扰、枯井生变……每一个环节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正道围剿我,看似占据上风,实则每一步都在推动某个更大的计划。
是谁?
我运转九幽炼魂诀,魂识逆溯刚才那道信号流。虽然无法锁定源头,但在尽头处,我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血腥气息——带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味道,属于血魔子。
画面一闪。
遥远深处,一道身影立于光幕之前。他披着暗红斗篷,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,唯有嘴角微微上扬。光幕上映着幽冥城头的战斗场景,正定格在我握住碎片的那一刻。
“玄风啊玄风,”他轻笑一声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你杀得越狠,无名就越孤立。他越是孤立,就越需要我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光幕上我的脸。
“等他彻底无路可走时,便是我们‘盟约’兑现之日。”
光幕闪烁,映出枯井上方的视角,仿佛他也正看着我。
我知道他在看。
但我没有动。
井底魔气仍在升腾,每一次起伏都像在回应某种召唤。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五指缓缓收紧。
他们以为我在挣扎求存。
可他们忘了,一个在幽冥熬过百万年的存在,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逃命。
是蛰伏。
是等待。
是反噬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夹杂着呼喝。玄风已下令全面清查“邪物”,正道修士开始互相搜身,气氛紧张。那名手持令牌的长老神色犹疑,最终仍将令牌收进袖中,当作战利品保管。
没人意识到危险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枯井深处,转身隐入墙角阴影。
几步之后,我又停下。
回头望去。
井口黑烟忽然剧烈翻滚,一道扭曲的符文浮现在烟雾中央,旋转片刻,缓缓沉入底部。
下一瞬,掌心的碎片猛地一烫,几乎灼穿皮囊。
我猛地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