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攻击。
那只手平伸向前，掌心向上，仿佛托着什么东西。紧接着，一点猩红光芒从他掌心升起，悬浮半空，微微跳动，节奏奇特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我瞳孔骤缩。
那频率……
和井底符文的震动完全一致！
“快走！”我厉声喝。
巨狐猛然加速，贴着地面疾冲而行。可就在我们转身的刹那，那点红光突然爆闪一次，随即熄灭。与此同时，我怀中的兽皮袋猛地一烫，像是被火焰燎过。
里面装着那几块从幽冥深处带来的骨片，还有半截断裂的令牌。
它们在共鸣。
这不是巧合。那人不是偶然出现，而是专程来传递消息——或者，触发某个机制。
我猛地回头，只见那灰影已消失不见，原地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焦痕，形状扭曲，像是一枚残缺的印记。
巨狐奔行不止，四蹄掀起尘浪。我死死攥住兽皮袋，指节发白。
他们知道我在查。
而且，已经开始反制。
前方万妖城的光晕越来越近，可我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。狐媚儿的气息也开始紊乱，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感，显然刚才强行化形突围已让她接近极限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够把你送到。”她说，“别废话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前腿一软，险些跪倒在地。但她硬是挺住了，尾巴甩出一道火弧，点燃身后追来的三只低阶魔影。
那些魔物不知何时追了上来，沿着我们的足迹一路尾随。
不是偶然。
是顺着尸气残留的气息追踪而来。
我伸手按住她肩胛，将最后一丝尸气渡入她体内。她身体一震，速度又提了一分。
远处城门已在望，守卫似乎察觉动静，开始点亮烽火。
就在我以为即将脱险之际，狐媚儿忽然发出一声闷哼。
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洒在黄沙之上，瞬间蒸腾成雾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没答，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城门。那里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高台之上，手持一面铜镜，镜面朝外，正对我们的方向。
那是妖族的示警之器。
可此刻，镜框边缘缠绕着一丝极细的红线，若不细看，根本无法发现。那线轻轻颤动，如同活物呼吸。
她认出来了。
我也认出来了。
那是和方印底部、枯井符文、掌心逆转纹同源的标记。
万妖城……已经被渗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