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瞬间，幽绿光芒暴涨。
我张口吐出一个字：“走——！”
随即催动残余尸气逆行冲脉，强行引爆腿部伤口中积压的阴煞之气。轰然一声闷响，锁链连接处炸开一段，铁环崩飞，火星四溅。
剧痛让我眼前发黑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右腿几乎废了，皮肉翻卷，露出森白骨茬。
但我站起来了。
扶着断墙，喘了几口气，转身看向幽冥豹所在的位置。它仍伏在地上，尾巴紧紧卷着狐媚儿，耳朵微微抖动，察觉到我的靠近。
“还能撑住吗？”我低声问。
它喉咙滚出一声低鸣，像是回应，又像是警告。
我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颅。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些。然后弯腰，将狐媚儿重新背起。她的呼吸依旧微弱，但心跳还在。
“往西。”我对幽冥豹说。
它缓缓起身，虽左翼受损，步伐却依旧沉稳。它走到我前方，挡住了来自魔军的方向。
我能感觉到，魔链并未完全断裂。残留的一小截还缠在脚踝上，隐隐发烫，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血影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你以为挣脱了一条链子就能逃？玄空的命，还捏在我手里！”
我停下脚步。
远处，那道漆黑漩涡仍在缓缓旋转。玄空的手臂早已消失，可漩涡中心却浮现出一缕金光，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吞噬之力。
那是他的元神印记，还没彻底湮灭。
“你想用他做诱饵？”我冷笑，“那就让他活着。”
话音未落，右手猛地掐住自己胸口，指甲刺入皮肤，逼出一滴浓稠黑血。这血不是普通的尸血，而是融合了千年怨煞与幽冥本源的精魄之血。
我屈指一弹，血珠飞出，直射漩涡中心。
金光触血瞬间剧烈震颤，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。紧接着，整个漩涡开始收缩，边缘的裂缝一根根闭合，如同巨口缓缓合拢。
血影怒吼：“你敢救他？！”
“我不救他。”我盯着逐渐平息的漩涡，声音平静，“我只是不让任何人拿他来威胁我。”
幽冥豹突然回头，眼中鬼火一闪。
我也感应到了。
脚下传来新的震动，比刚才更密集，更急促。不是来自前方，也不是上方，而是……正从地底逼近。
我低头看去，焦土表面开始龟裂，细小的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那是魔血。
它们在地下汇聚，形成某种阵法轮廓。
血影的笑声忽然变了调，不再猖狂，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期待：“既然你选择了西行……那就看看，这条路，能不能走得通吧。”
地面轰然塌陷。
一道巨大的裂口横亘前方，深不见底。裂口边缘，十二根粗大铁链从中探出，每一根都刻满魔纹，末端连接着看不见的黑暗深处。
而在裂口对面，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缓缓升起，上面悬浮着一颗血色晶石，缓缓旋转。
晶石内部，隐约可见一道模糊人影，面容与我……有七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