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风压面，灼热气流撕开我的衣领。血影的拳头离我头顶只剩半尺，焚劲如刀，割得皮肤生疼。
我没有退。
就在他拳势将落未落的刹那，右掌猛然下压，尸气逆冲十二重经脉，直撞丹田。那一团刚凝成的极寒之气被强行引爆，顺着臂骨奔涌而上，在掌心炸出一片漆黑波纹。
葬天封——全式！
黑色寒浪呈扇形轰出，与他的拳劲正面相撞。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沉闷的爆裂，像是冰层在地底崩断。血影的魔焰瞬间熄灭，整条手臂连同半边头颅被那股阴煞之力掀飞出去。
碎肉与黑血在空中散开，他的上半张脸炸成了空洞，颅骨碎片混着脑浆溅在身后石壁上，留下一道斜长的血痕。
他整个人倒飞而出，砸穿三道浮雕墙，最后嵌进祭坛后方的残柱里。尘烟扬起时，只剩半颗头颅悬在空中，下巴以下完好，嘴唇还在动。
我站在原地，右手掌心焦黑龟裂，指缝间不断渗出带着寒气的黑血。经脉像被无数细针来回穿刺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内腑剧痛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所有力量，连站稳都靠意志撑着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停。
目光死死盯住那截嵌入石柱的身体，我能感觉到它还没死。那种熟悉的压迫感仍在，就像幽冥深处传来的低频震动，隐隐约约，却始终不散。
就在这时，祭坛边缘传来一声低吼。
是幽冥豹。
它蜷缩在角落，原本断裂的脊骨处突然剧烈起伏，皮肉撕裂，两根漆黑骨刺破体而出，迅速延展、交错，形成一对狭长的翼状骨架。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纹路，像是用血画上去的符咒，随着呼吸微微发亮。
它在地上挣扎着爬起，四肢颤抖，显然承受着巨大痛苦。可它没倒下，反而一步步向我靠近，翅膀微微张开，挡住我身后的方向。
我没有回头，但明白它的意思。
血影还没完。
果然，那半颗悬浮的头颅缓缓转正，嘴角扯动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清心涤虑，斩邪归真……”
这不是魔音。
是正道咒言。
音波无形，却直接钻进识海，像是一把钝刀在脑中搅动。我猛地咬破舌尖，靠疼痛稳住神志，同时调动《九幽至尊诀》烙印中的那一缕魂光，在眉心筑起屏障。
可这咒语古怪得很，明明是正道清音，却夹杂着一丝魔息，如同毒藤缠绕佛钟，听着庄严，实则腐朽。
然后，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
“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玄风真人。
他的声音清晰得像是贴在我耳边说话，每一个字都带着熟悉的压迫感。不是幻觉，也不是回响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是他们早已布好网，等着我一步步走进去。
我盯着那残颅，喉咙发紧。
正道的人能隔着千里影响战场？还是说……血影从一开始就是个容器？
念头刚起，幽冥豹突然仰头咆哮，双翼猛震，掀起一阵狂风。它扑到我身前，爪子狠狠拍在地上，尾巴横扫，将一块坠落的石梁打偏。
我抬头一看，穹顶裂痕正在扩大，碎石不断掉落。而在那些裂缝之间，隐约有金光游走，像是某种阵法正在成形。
来不及多想。
我强提一口气，拖着伤腿往前走了两步，直到看清血影残躯的状态。他的身体仍卡在石柱中，胸口微弱起伏，似乎在积蓄力量。而那半颗头颅上的嘴，已经闭合，双眼却缓缓睁开，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灰白瞳孔。
不对劲。
这不是他在说话。
是他被人操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