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整片天地剧震。头顶的诛邪阵金光猛然暴涨,原本循环往复的光网开始加速旋转,地面裂缝中喷出灼魂烈焰,比之前猛烈数倍。
他们要重启大阵。
我冷笑,将羊皮卷紧紧攥在手中。刚才那一击,不只是为了夺物,更是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这分身,不仅仅是投影。
他体内藏了东西。
否则,断臂不会掉落实物。
我靠在石壁上,借着残垣遮蔽气息,缓缓摊开羊皮卷。上面绘着复杂的阵图,线条交错,密布符文,正是诛邪阵的全貌结构。而在东南角一处节点上,被朱砂圈出,旁边写着几行小字:
“气机断续,三息可破。”
字迹潦草,却不像是伪造。更重要的是,这书写方式——笔锋顿挫有力,转折处带钩,与我在远古壁画上见过的上古典籍极为相似。
这不是现代修士的手笔。
是谁留下的?
我盯着那圈出的位置,脑海中迅速推演。若此处真是阵法薄弱点,为何玄风会选择在此设眼?除非……他明知这里有破绽,却故意保留。
诱敌之计。
我抬眼望向空中。那分身已彻底消散,但金光仍在翻涌,仿佛在等待什么信号。远处山巅的方向,那根精神丝线已经断裂,可我仍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波动——不是来自分身,而是来自更深处。
有人在观察。
不是通过眼睛,而是通过某种烙印在咒术中的印记。只要我还拿着这张羊皮,对方就能感知到它的状态。
我慢慢合拢手掌,将羊皮卷塞入怀中,贴紧胸口。冰冷的尸皮隔绝了大部分气息外泄。然后,我抬起右手,指尖蘸着掌心渗出的黑血,在石壁上划下一道短痕。
不是标记方向,也不是记录时间。
是反向刻写那句朱砂批注。
“气机断续,三息可破。”
一笔一划,完全颠倒。若有人远程窥视,看到的将是错误的信息。而这刻痕本身,也将成为干扰源,扰乱对方对真实动作的判断。
做完这些,我缓缓闭上眼,意识再度沉入识海。
这一次,我不再追寻东南方向的微弱波动。
我要用这卷羊皮做饵,反过来,钓出那只藏在幕后的手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极其细微的牵引感再次出现。
不是来自三百里外的山巅。
而是从羊皮卷内部,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