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裂的丝线在我掌心抽动,像一条活物在挣扎。我盯着那微弱的搏动,没有松手。玄风站在对面,胸口魔莲完全绽开,黑焰缭绕,气息翻涌如潮。他嘴角溢血,眼神却亮得吓人,仿佛正从深渊里爬出来。
我没有动,只是将尸气缓缓注入丝线末端。
它连着他的心口,连着那枚植入多年的魔种。我能感觉到,那东西在颤抖,在退缩——尤其是当我的水灵珠之力顺着尸气渗透过去时,它的跳动明显紊乱了。
原来你也会怕。
我舌尖一咬,一口黑血喷出。血雾未散,便已被蓝光裹挟,凝成一道螺旋光刃,直取他眉心。
他瞳孔骤缩,抬手结印,额前那枚假水灵珠猛然亮起,释放出刺目白光。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,轰然炸裂。
天地色变。
东海之水瞬间倒卷而上,万丈狂涛冲向天穹,又在半空冻结成冰柱,随即崩碎为雪尘。幽冥地底发出沉闷巨响,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自祭坛中心蔓延而出,阴风怒号,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。
空间在震荡。
我踉跄一步,五脏猛地一紧,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。低头看去,胸口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晶纹,正顺着经脉向四肢蔓延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每一呼吸都像在割裂血肉。
这不是外伤,是体内在变。
水灵珠的力量与魔界本源交锋,强行重塑我的躯体。我能感觉得到,五脏正在硬化,肝脏已化作半透明晶体,心跳声变得清脆如钟鸣。
“来得好。”我低语一声,反而放松了经脉。
既然逃不掉,那就让它来。
我任由晶化进程推进,引导尸气与水灵珠之力交融,将那股排斥之力一点点纳入心室。骨骼发出细微脆响,指尖开始泛出冷光,指甲转为墨蓝。
就在这时,右臂突然一震。
不是疼痛,也不是温度变化,而是一种……记忆的回响。
幽冥鬼尊的声音直接在我识海中响起:“用我的断腿。”
我没有惊讶。这句话早在八百年前就埋下了种子。那时他将断腿融入我右臂,只说了一句:“你终将成为完美的容器。”如今,这容器终于要开启。
“你说钥匙?”我低声回应,“现在就是时候?”
“不是我说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“是你自己选的路走到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,右臂皮肤下浮现出一道古老符文,漆黑如渊,边缘泛着暗金光泽。那是幽冥本源的印记,一直沉睡在我血肉之中,等待这一刻的唤醒。
玄风冷笑起来,声音沙哑却带着狂意:“你以为你能掌控?你不过是个残魂拼凑出来的怪物,连生死都不归你管!”
他双臂张开,背后虚空扭曲,一道巨大的裂口缓缓展开。黑焰从中倾泻而出,凝聚成一朵九瓣莲的虚影,每一片花瓣都刻着远古咒文,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模型——那是魔界本源的投影。
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